天归心（三加更）

翌日清晨，杜淳来的时候，发现明昭的屋里多了一只脏兮兮的小东西。

小东西正趴在一个竹编的窝里，抱着一节竹笋啃，啃得满脸都是笋屑。见有人来，它抬起，圆溜溜的睛看了杜淳一，又低继续啃。

他反应过来，大司昨晚捡的。

明昭正在看舆图，也不抬，“杜令，你来得正好，我有事代你。”

杜淳连忙上前：“大司请吩咐。”

明昭放手里的舆图，看着他。“昨天那个陈济，你见到了。”

杜淳：“见到了。”

明昭指了指旁边的椅：“坐说。”

杜淳依言坐，心里有忐忑。他摸不清大司的脾气，亲自跑几十里山路去见个祭酒，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明昭开门见山：“山里的况，你也清楚。我昨天跟陈济说的那些，你都听见了。”

杜淳：“听见了。”

“你觉得可行吗？”

杜淳想了想，斟酌着：“回大司，臣觉得可行。药材、茶叶、竹，山里的确产，只是以前没人组织，百姓自己卖不上价。如果官府面收，再统一往外卖，百姓能多挣几个钱，官府也能有项。”

明昭：“那这事就给你去办。”

杜淳愣了一：“臣？”

“怎么，办不了？”

杜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臣是怕办不好……”

明昭看着他：“杜令，你是成都令，蜀的事你最清楚。药材往哪卖，茶叶怎么收，竹谁要，这些你比我明白。我不需要你亲自山，我只需要你把人派去。”

杜淳认真听着。

明昭继续说：“派人山，教百姓药材。天麻、黄连、杜仲、川穹，山里能的都。好了，官府统一收，统一卖。价钱公，不许压价。”

杜淳：“是。”

“我昨天看了，山里那些坡地，不了稻，但能茶。派人去教，怎么，怎么采，怎么炒。茶叶收上来，运到洛换钱粮，我有草原的路，多少茶叶都吃得。”

杜淳睛亮了：“大司这主意好！草原那边，确实缺茶。”

明昭继续说：“还有造纸，蜀竹多，竹能造纸。洛那边有懂造纸的匠人，我会派几个过来。你在产竹的地方建几个小纸坊，让百姓学着造。纸造来，官府收。”

杜淳连连。

明昭顿了顿，看着他：“还有一条，是最要的。”

杜淳连忙竖起耳朵。

“让天师的祭酒一起。”

杜淳愣了一。

明昭解释：“百姓信他们，不信官府。你派官吏去，百姓不一定听。但祭酒说话，百姓听。让陈济那样的人，带着百姓药材、茶、造纸。他们得好，官府给他们好，免徭役，给名，逢年过节赏东西。”

她看着杜淳，“借他们的力，把事办成。等百姓日过好了，信谁，就不那么要了。”

杜淳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大司，臣记住了。”

明昭摆摆手：“去吧，让人先从陈济那个村开始，成了，再往别的村推。”

杜淳应了一声，转要走。

“等等。”

杜淳回。

明昭看着他：“陈济那边告诉他，官府说话算话。药材来，茶树来，纸造来，官府收。价钱公，绝不压价。”

杜淳：“臣明白。”

他走后，薄越忍不住问：“大司，您真信那个祭酒能把事办成？”

明昭看着窗外，“他办不成，我就换人办。但他要是办成了，山里的百姓就能少受二十年穷。”

薄越想了想也是，大司真是大义之人。

地上那个小窝里，团啃完了竹，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翻了个，四脚朝天，圆的肚，又睡了过去。

明昭低看了它一，嘴角弯了弯。

“今天天气好，日大，让人给它洗洗，脏兮兮的，卖萌都不那么萌了。”

亲卫去传话，两个丫鬟便轻手轻脚地上来了。

一个端着，一个拿着布，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竹编的小窝。团正睡得香，四仰八叉地摊着，圆的小肚一起一伏，浑然不知大难临。

薄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大司，它不会咬人吧？”

明昭看了他一：“它牙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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