氐秦那时候一样，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明昭过来也是让他们吃定心的，并不在意这些试探，官员想了解政策很正常。“你叫什么？”

“臣姓周，名济，是蜀郡的仓曹。”

明昭：“周仓曹，苻毅那时候是怎么治蜀的？”

周济愣了一，斟酌着：“氐人……氐人那时候，也是规矩来。收税、征兵、派徭役，跟之前差不多。只是……”

“只是什么？”

周济压低了声音：“只是氐人的官，不太把咱们本地人当回事。好一的位置，都让他们自己的人占着。咱们本地人，只能些跑的活。”

明昭没说话，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那些本地官员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复杂的神。

杜淳在旁边打圆场：“周仓曹喝多了，胡言语，大司别往心里去。”

明昭摆摆手：“他没喝多，他说的是实话。”

她站起，看着在场众人。“各位，我今天来蜀，不是来查账的，不是来问罪的，更不是来换人的。”

众人一愣，纷纷抬起。

明昭的声音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关中了粮案，杀了四十七个人，连宗亲都满门抄斩了。这事你们知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有人低。

明昭继续说：“我杀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拿百姓的命不当命。换粮、吞公粮、害得百姓不庄稼，明年就得饿死。这人，留着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你们不一样。”

众人愣住了。

明昭指了指周济：“你刚才说，苻毅那时候，本地人只能跑的活。那我问你，现在呢？”

周济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明昭看着众人：“我不你们以前是谁的官，我只你们现在什么。地得好，百姓吃饱饭，赋税收得上来，徭役派得去，你们就是大周的官。得好，该升就升，该赏就赏。不好，该罢就罢，该杀就杀。”

她端起酒杯，举了举。“今天这杯酒，我敬各位，往后蜀的事，咱们一起。”

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愣了片刻，随即爆发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杜淳的圈都红了，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大司这话，臣记住了！记住了！”

气氛彻底了。

有人开始敬酒，有人开始攀谈，有人拉着明昭介绍蜀的风土人，明昭一一应对，面上带着和气，心里也在慢慢盘算。

酒过三巡，杜淳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司远而来，咱们蜀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能献上一本地的小玩意，给大司解解闷。”

他一挥手，院外走来一队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五颜六的衣服，手里拿着各乐。为首的是一个貌女，穿一红裙，腰间系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杜淳介绍：“这是咱们蜀的乐舞，叫渝舞，当年武王伐纣的时候，人用来助阵的。后来传来，就成了咱们这儿的特。”

明昭，饶有兴趣地看着。

乐声响起，犷而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