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门前都有一小块菜地，着葱蒜瓜豆。有在菜地里刨，有狗趴在门晒太。

村立着一块石碑，上刻三个字：永安村。

石碑旁边，坐着几个老人，正在晒太聊天。

鲍葕勒住驴——

他们从徐州买了驴代步——

她格好，走哪都能聊几句，她问一个老人：“老丈，这村是新修的？”

老人抬起，打量他们一，笑：“对，去年修的。俺们都是从兖州逃过来的，官府给分了地，盖了房，如今算是安家了。”

“地是谁的？”

“俺们的。”

老人咧开嘴，一豁牙，“官府说了，谁开垦归谁。俺家分了三亩，够吃了。”

鲍葕又问：“那以前呢？以前你们在兖州，也有地吗？”

老人的笑容淡了淡。“有是有，但不是俺们的。”

他叹了气，“俺们是佃，给主家地。一年到，了租，剩不多少。遇上灾年，还得借粮。借了还不上，就得卖儿卖女……”

他说着，摆摆手，“不提了，都过去了。如今好了，地是自己的，了税，剩的都是自己的。今年麦得好，能吃饱了。”

鲍葕沉默片刻，“老丈，你们这边有和尚吗？”

“和尚？”老人愣了愣，随即摇，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大妹，俺听你音，像是南边来的？”

鲍葕。

“那俺跟你说，回去告诉你们那边的人，别再信那些秃驴的鬼话了。什么来世，什么因果，都是骗人的。俺这辈，就信一样——谁让俺吃饱饭，谁就是好人。”

鲍葕看着老人浑浊的睛，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北边人通透啊。

过了村庄，再往前走，路上的行人更多了。

有推着独车的货郎，车上装着布匹、盐、铁锅，往南边去。有赶着车的农人，车上堆满柴草，往城里去。有成群的年轻后生，背着包袱，说说笑笑，往城里去。

走了几里，路边现一座工坊，远远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鲍葕勒住驴，往那边看了一。

工坊不大，只有十几间房，但烟囱里冒着烟，门堆着成堆的铁料。有人在门卸货，一车一车的煤炭往里拉。

“这是铁坊。”葛守一，“一路过来，见了好几个了。”

鲍葕，正要走，忽然看见工坊门站着几个人。

一个穿着青灰布衣的女，正跟一个瘸的老者说话。女背对着官，看不清面容，但从背影看，年纪不大。

老者说着什么，往工坊里指了指，女，跟着他走了去。

鲍葕多看了两，她很久没见平民女这么走动了，在她的印象里，她们一直都仿佛是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又走了十几里，远远看见一座石阙，石阙三丈，青石筑成，上刻四个大字：威加海。

石阙人来人往，有城的，有城的，闹得像赶集。

葛守一远远看去，“这就是洛了。”

鲍葕望着这石阙，望着石阙后隐约可见的城墙，城墙上招展的玄旗帜——

心中涌起说不清的觉。

北边掌权的是大司，是个女，她成了这般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