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整个人都笼在清冷的光里。

“明昭。”

明昭指了指对面的席。

“坐，今夜月好，左右无事，请你来喝一杯。”

谢晏微微一怔，随即依言坐。

明昭拎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动作随意，只是寻常小酌，他们好久没有这么有闲心的相了。

“这几日忙不忙？”

谢晏接过酒杯，垂眸看着杯中酒。“钱庄那边上了正轨，琐事不多。其他的都是忙惯了的，无妨。”

明昭，端起酒杯，抿了一。“那就好，公务事要，但也别太累。你那个骨，不如薄越实，别熬坏了。”

谢晏笑了笑。“大司说笑了，臣骨还好。”

明昭没有接话，只是望着殿外的月。“今夜月真好。”

她觉自己还没有好好看看这时代的月亮，真亮啊，“还记得我们在从云城到壶关，路上没什么事，依偎在一起看月亮说故事。现在倒好，忙得连看月亮的功夫都没有。”

谢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月如，铺了满院。“大司日理万机，自然难得清闲。”

明昭收回目光，看着他。“你呢？你忙不忙？”

谢晏微微一怔。“臣还好。”

明昭，“我这几日倒是忙得很。”

她开始大吐苦，她就没这么累过，“案的文书堆了老，并州的矿工闹事，幽州的市，还有江南那边送来的密报，草原那边的动静……桩桩件件，都要亲自过目。”

她端起酒杯，饮了一。

这些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的琐事秘书就理了，本不需要她拿方案。

到她手上的都是大案，比如冀州的河堤要修，青州的民要安置，这些事方案都有好几个，她只需要决策，也就是选择题。

随便选哪个都不会就是。

谢晏一摆烂，中间环节的方案没有了，什么事都要她动脑捋，她了一个星期，暴躁了七天。

她可算懂了为什么诸葛亮是所有皇帝的白月光，天天批折想办法的时候，很难不梦着许愿一个大事小事全包还鞠躬尽瘁不专权的。

“以前倒不觉得这么累，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谢郎也不心疼我为我解难，可是家中事忙，到了议亲的时候了？”

谢晏垂帘，“明昭，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呢？是一个好用的属吗？”

明昭立刻表衷，“怎么可能，我一直将晏阿兄当成亲兄啊，阿兄谢氏门，肯帮我料理俗务，这般贴，我岂是如此不知事之人？”

“明昭。”

谢晏抬起与她对视，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一贯清淡的睛映得格外幽。

那幽底，有暗在涌动，被他用那层清淡的表，严严实实地裹着。

“你方才问我，是不是家中事忙，到了议亲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确实到了议亲的年纪。二十有二，谢家的孙，早该成亲了。前些日，南边还递了几幅画像来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