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这是冀州、青州、豫州三地太守及军中镇将的联名急报。”

青州幸存的青壮不再想着开垦荒田、重整家园，而是聚集在自称来自天竺的沙门周围，日夜诵经礼拜，将官府分发来本就少得可怜的粮，也作为供养，任由田地继续荒芜。

人人都有不能缓解的神创伤。

明昭去见赵缜说了此事，这时他们没法西了，别地盘没消化打来，直接无了。

是你们自己有罪。

赵缜听说了这事，也叹了一气，罢了，这也是苻毅命好。

这没有南边的搞鬼，她是不信的。

冀州、青州、徐州、豫州都是去年才收复的，都没有时间去治理，越是痛苦的地方，越是邪教多。

为什么佛教在北地传播的比瘟疫还快？

于是邺城残破的街角，有母亲饿死了怀中的幼，自己却不饮不，将乞讨来的一粟米虔诚地放游方僧的钵盂，因为僧人说，孩的夭折是了却孽缘，而她的供奉能积累福德，助孩早登极乐。

此时的佛还不是唐宋那样本土化的佛，这时他们与邪教没有区别，赵明昭可算知为什么这个时期北方政权都要灭佛了。

这不是简单的信仰问题，这是生死存亡之争。

这说辞，像迷幻的毒药，准地注了北地百姓濒临崩溃的心灵。

这些僧团开始形成组织，占据前朝遗留或新修的寺产，拥有大量虔诚信徒供奉的田亩、财，却不事生产，不纳赋税，不服徭役。

僧侣们地位超然，凌驾于艰难求生的庶民之上，甚至开始涉地方政务，以佛法为由，抵制官府清丈土地、招募民屯垦的政令。

荒、离和死亡磨得千疮百孔。

他们不再积极于安民垦荒、整修武备，而是私谈论杀生造业，对即将到来的西征战事心存疑惧，觉得赵公的征战，亦是兵戈之劫，非是真正的解厄。

坏就坏在如果不是洛暴问题，她都不知况已经恶劣成这样了。

唯有皈依我佛，持戒修行，忍辱负重，将现世的苦楚当作偿还罪业的修行，才能消除业障，死后得以往生那片净土，永脱这无边苦海。

因为他们相信，耕是执着，收获是贪，唯有心向净土，才是正。

这是共业，是所有人的罪孽招致的劫难。

她不能容忍有邪教来她的地盘搞事。

反抗是无用的，挣扎是徒劳的，唯有忍受，唯有将微薄的所有奉献给僧侣，祈求来世的解脱。

他们告诉那些神麻木的百姓：你们如今所受的一切苦难，非关时运，非关胡汉，乃是前世所造业的果报。

他们有罪，否则为何旁人都死了，独独自己活着，受这无边无际的苦？

赵明昭很疑惑，为什么这么快？

甚至有赵缜麾刚刚收复的郡县，小吏和低级军官也开始悄悄接这些僧侣。

绝望的土壤，让来自遥远西方的、名为佛的信仰，如同瘟疫，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蔓延开来。

西方极乐世界，那里无有兵戈，无有饥馑，无有生老病死，只有永恒的安宁与喜乐。

她抬起，目光扫过书斋中悬挂的北地舆图，上面标志着赵氏控制的区域和仍需攻取的战略要地。她看着那些被佛风侵蚀最的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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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为何天大，白骨如山？

宋臣在一旁，声音低沉：“其教义看似劝人向善，忍耐超脱，实则消磨志气，瓦解人心。此以往，民不知耕战，兵不愿效死，士不解忧勤。主公与女公浴血奋战、苦心经营所得之基业，恐将从不攻自溃。”

荀淮将一叠沉重的文书放在明昭案，“形比预想的更糟。民间耕懈怠，丁壮失，钱粮赋税难以征收。更有甚者，近日查获几起细作案，皆与这些僧团有所勾连。有南边来的探，扮作游方僧，在信徒中散播谣言，称江南才是‘正朔福地’，司氏乃‘天命所归’。也有草原的探。”

在并州、幽州这些工业兴起的地方，由于对赵明昭很是信奉，他们所受的影响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