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不再多问，转去安排新兵营的事宜。

慕容恪被押往新兵营时，谢晏正在明昭商社设在城东的总号里，对一批即将发往关中的货清单。

午后光透过雕窗棂，在地板上投斑驳的光影。

室燃着淡淡的帐中香，驱散着账册陈年墨纸的尘气。

谢晏端坐案后，一月白衫纤尘不染，执笔的手指修洁净，眉目沉静，专注地审阅着账目，偶尔提笔批注，姿态从容优雅，俨然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穿着灰布短衫，面相明的中年事轻手轻脚地来，躬将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呈上。

“大郎君，幽州那边最新的消息。”

谢晏抬，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蝇小楷，原本舒展的眉蹙了一。

纸条上不仅汇报了慕容的争端，慕容烈加搜刮众以扩充武力等寻常报，还在末尾提了一句，前少主慕容恪疑似逃回并州，已被擒获狱。

慕容恪回来了？

谢晏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黑的墨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泅开一小团污迹。

他盯着那团墨迹，神骤然冷了来，混合着惊愕与鄙夷的暗。

废。

他在心里冷冷地吐两个字。

既是在骂慕容玄、慕容烈父手段不够狠绝，竟让这丧家之犬逃生天。

也是在骂慕容恪，堂堂慕容曾经的少主，草原上声名鹊起的人，竟如此不识时务，舍了颜面跑回这敌境牢笼里来摇尾乞怜？

他当然知慕容如今是什么光景。

商社的角早已渗透到北地各个角落，那些言、清洗、权力更迭的细节，他比许多人更早、更清楚地掌握。

毕竟很多报是他上传给宋臣的。

明昭太忙了，既要练字，又有学业，还有并州的事务，除非是大事，不然都不必报与她听。

慕容恪回去会面对什么，他当然知，这个碍的胡人少年最好就此消失在背叛里，永远别再现在明昭前。

可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还这么恰好地被擒了回来。

谢晏放笔，上一次，慕容恪是被动地留在明昭边，带着不甘与警惕。

而这一次，他是主动回来的，带着被族人抛弃的伤痛和无可去的绝望。这状态的慕容恪，对明昭而言，是更易掌控，也更可能被赋予信任的人。

更重要的是，明昭会怎么看他这次回来？

是觉得他愚蠢可笑，还是会生怜悯，欣赏其迷途知返？

谢晏不敢想。

他迫自己冷静来。

拿去巾帕，将不小心染墨的手指了，“知了。”

他对那事淡淡，声音听不任何异样，“幽州那边继续留意，尤其是慕容烈母族的动向。另外，”

他顿了顿，“打听一，女公是如何置慕容恪的。”

“是。”

事恭敬应，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