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慕容（五）

除夕夜，晋城飘起了细雪。

雪不大，纷纷扬扬，落在将军府重新修葺过的屋檐，院和光秃秃的树枝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映着廊早早挂起的红灯笼。

府张灯结彩，厨房里飘阵阵诱人的香气，仆役们脚步轻快，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是赵家在晋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在经历了诸多变故，终于在并州站稳脚跟后的第一个团圆年。

老夫人早早就被丫鬟们簇拥着，换上了一崭新的宝蓝锦袄，坐在正厅炕上，看着仆妇们布置厅堂，角眉梢都是舒展开的笑意。

明昭也换了喜庆的鹅黄绣梅小袄，衬得小脸粉。

“阿妹！阿妹！”

赵煦风风火火地闯了来，手里宝贝似的捧着一大把用红纸裹着的细竹竿，他很兴奋，“快来！外雪停了，正好放爆竹去！我亲手的引线！”

明昭睛一亮，放手中的单，对祖母笑：“祖母，我和阿兄去放爆竹驱邪，一会儿就回来！”

老夫人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小心些，别崩着手。煦儿，看好你妹妹！”

“知啦！”赵煦应着，拉着明昭就往外跑。

院里，积雪未化，空气清冽。

赵煦将一爆竹在雪地里，用火折燃引线，然后拉着明昭飞快跑开。

“嗤——噼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中炸开。

“哈哈！响了！”

赵煦兴奋地跑去第二。

明昭站在廊，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算了，这孩没救了。

爆竹声声，驱散旧岁的霾。

赵煦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把带来的爆竹放了大半，才意犹未尽地停。

兄妹俩的鼻尖和耳朵都冻得有些发红，呵的气息凝成白雾。

“走，屋和和，一会儿该吃年夜饭了。”赵煦将剩的爆竹收好，拉着明昭往正厅走。

刚走到厅门，便见青娘端着一个气腾腾的盘从厨房方向走来。

盘里是一条完整的清蒸鲈鱼，鱼淋着酱，撒着葱丝姜丝，香气扑鼻。

青娘笑着说，“这鱼是将军亲自的呢。”

“青娘越来越好看了。”

明昭说完，青娘笑得更合不拢嘴了。

赵缜也过来了，转看向一双儿女。他今日一青锦袍，“放了爆竹了？”

他目光扫过赵煦手里剩的爆竹，又看向明昭冻得微红的小脸，神温和，“玩得可还尽兴？”

“尽兴！”赵煦大声，“这是前几天阿妹的，阿妹的爆竹可响了！”

明昭也笑着。

这时老夫人扬声：“缜儿，昭昭，煦儿，快都来吧！菜都要上齐了，就等你们了！”

丫鬟们端着铜盆鱼贯而，请主们净手。

赵煦拉着明昭，先就着仔细洗净了手，赵缜也在一旁的盆里净了手。

温的洗去了寒意，也洗去了旧岁的尘埃。

众人落座。

圆桌上菜肴丰盛，清蒸鲈鱼，红烧羊，酱焖肘油亮诱人，几样时鲜菜蔬缀其间，还有老夫人特意吩咐厨房的，明昭吃的糕。

赵缜为老夫人斟了一杯温好的黄酒，又给赵煦和明昭倒了。

他举起杯，目光扫过母亲、儿、女儿，“母亲，这一年，让您受惊受累了。如今我们一家人团聚在此，愿来年也一样，家宅平安，并州稳固，天早日重归太平！”

“愿祖母康健！”

“愿阿父诸事顺遂！”

“愿阿兄心想事成！”

“愿昭昭平安喜乐！”

杯盏一碰，声笑语盈满厅堂。

窗外细雪又开始飘落，屋炭火正旺，老夫人夹起一块最的鱼腹，放到明昭碗里，又给赵煦夹了一大块羊，里是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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