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大地（八）

“另一队，”明昭继续，“专司狩猎。在附近适合的地方多设陷阱，索，熟悉弓箭的，可以尝试猎。目标不只是大的野，山鼠、野兔、鸟类，能抓到什么是什么，都是，都是油。但切记，不可贪功冒，远离可能的危险地带，特别是胡骑没的方向。”

几个原本就是猎的曲和溃兵睛亮了亮，低声应和。

“剩的人，”明昭看向那些妇孺，“只要能走动的，都跟我走。我们去挖野菜，找一切能的东西。我们今天看到的刺儿菜、野蒜只是开始。山里还有蕨菜、野山药、橡，只要能吃，不毒人，我们都不放过。女人和孩，力气小，就多找，细找。生病受伤的，负责在营地附近捡拾柴，照看火堆，照看祖母。”

她将有限的人力分得明明白白，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抛弃任何人，都给力所能及的任务，都是团队的一员。

“我们人多，只要心齐，手勤，总能在这山里刨活路来。”明昭最后说，火光在她清澈的眸中跃动，“但我们也要记住，这山不止有我们。可能有像我们一样的逃难者，也可能有趁火打劫的匪徒，更有神鬼没的胡骑。所以，无论去什么，都必须结伴，听带队人的指挥，不可单独行动，不可远离营地太远。天黑之前，务必返回。”

她看向赵勇，“赵叔，的分队和明日发的时辰、路线，还得劳烦您和几位有经验的叔伯商议定。”

赵勇抱拳：“女公放心，我等定当安排妥当。”

明昭，不再多说，转走回祖母边坐。

营地里的气氛明显活络了一些。

低声的议论响起，不再是单纯的绝望哀叹，带着对明日行动的揣测和些许微弱的希望。

几个年轻力壮的曲和溃兵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和随品。

妇人们低声说着认得的野菜模样，回忆着老人们说过哪些东西能吃。

明淑过来凑近她，小孩最知谁更能保护她，她母亲护着弟弟疲力尽，这么多天本没看她一。

“阿姊，明日我跟着你好不好？”

明昭看了看她，明日她母亲肯定留在营地，照顾祖母与幼，她了，“好，那你就跟着我。”

明淑重重，“嗯！”

明昭坐在火堆旁，抱着怀里的明淑，听着周围渐渐有了生气的低声絮语。看着快熄的火，拿起几燥的细柴，添了去，火星溅起，火苗又窜了些，带来些许意。

她看着跃的火光，脑海中思绪纷杂。

“女公，还不歇息？”

明昭看着来人，“赵叔不也没歇着。”

赵勇叹了气，往火里添了柴，“心里装着事，睡不着。女公今日的安排很好。让大家有事，有指望，这队伍才能撑去。”

“只是权宜之计。”明昭看着火光，“赵叔，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山里。粮撑不了多久，天气也会越来越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固守一段时间的地方。”

“我明白。”赵勇，“探路的队伍，我会让他们格外留心适合扎营、易守难攻的地形。若有溪、有山、有险要可凭，便是好的落脚。只是……”

他顿了顿，“女公，将军他如今究竟在何，是否安好，我们一无所知，壶关恐怕凶多吉少。”

明昭是知未来的，“但他一定还活着，还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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