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迟迟地收回目光，坐正，只余满脸的错愕和震惊。

脑海中还残留着那个男人低看女孩时的表。

那副邃的眉间柔缱绻，哪里还有半分狠戾冷漠的影？

黑轿车在雨中缓缓行驶。车窗上蒙着一层雾气，外面的街灯被汽模糊成一团团橘黄的光。

温意靠在后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座椅，若有所思。

莫少商察觉到她的走神，侧过：“怎么了？”

“……没什么。”温意先是摇了摇，沉片刻，又实在捺不住烈的好奇心，小声问，“刚才巷里停了辆车，你看见了吗？”

“嗯。”

“那辆车旁边站着个女孩，看起来温柔文静，而且很漂亮……”她斟酌了一措辞，“那是谁呀？”

莫少商微微挑了一眉，“你关心这什么？”

“随问问而已。”温意应着，随后略作思索，又伸两只小手，轻轻抱住他的胳膊，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试探，“我看她和那个佛爷举止亲密……他们是侣？”

“不清楚。”莫少商说。

这倒不是他随敷衍或者有意隐瞒。

四面佛这个人极其神秘，外界只知他的大名，真正见过他真容的却没几个。关于他的私生活，更是无从探知。

温意有失落，没有再追问。

这时，驾驶室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侣，是夫妻。”

颂猜说。他目视着前方路况，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有节奏的闷响。

温意诧异：“啊？他们都结婚了呀？”

“嗯。”颂猜说，“四面佛很宝贝他的妻，几乎从不让她参与任何‘生意’上的事，捧在掌心怕凉了，在嘴里怕化了。”

温意听得神。她对这充满传奇彩的人总是有一克制不住的好奇心，像翻开一本不知结局的故事，每一页都想往翻。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的？”她问。

“听朋友说的。”颂猜的语气没有变化。

温意噗嗤一声笑了来，脱而地揶揄：“想不到，颂猜你看着不近人冷冰冰的，居然还八卦。”

颂猜：“……”

呵呵。

回到酒店的时候，雨还在。颂猜将车停在地车库，自己先行回屋。

莫少商则将温意送回到她房间门。

“……我明天还要早起去义教，要睡了。”温意站在房间门，一边担心这人又对她来，一边红着脸逐客令，“反正现在咱们山也拜过了，所有准备工作都好了。之后几天，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回京海吧。”

莫少商看着她，目光直勾勾的，好半晌才沉声开，：“这位可的小，把人用完就丢，可不是好习惯。”

温意被他看得有发，目光移开，咳着妥协：“……那你就继续在金班待着吧，跟颂猜两个到转转，买特产什么的。只要别现在我同事面前就好。”

说完，她伸手，掌心贴着他的，把人往走廊外侧推：“快回你房间睡觉吧，晚安！”

莫少商站定了，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