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上。

如此一来，他的目光便不得不落在她上，欣赏……那些珠宝。

虽说商贾之家，没那多统规矩，裴序却还是本能地蹙了眉。

且观其手法娴熟，不是第一次这般了。

可以想见，从前碰上独自来相看礼的买家，也都是习惯这般作的。

小娘家懂得什么理，自然是那仆中主人，这女郎父亲教的。

不必想，都能推断对方这般授意的意图——女郎年轻，却实足貌，轻易更能哄得异买家成。

还真是，利令智昏。

裴序角微抿，沉声：“不必试了。”

桑妩原本已经介绍了几样，剩最后一副红宝石的对钗，闻言，手一顿。

这贵公的语气较之前冷了许多。

莫名就不兴了。

她抬，小心地：“我适才……有净手焚香的。”

怯怯试探的一句，裴序知她是误会了。

他捺着，：“不必试了，这些都……”

“请问，桑小娘可在？”

楼，一年轻男声打断了二人的。

裴序顿了顿。

他听来，这是三房那位六堂弟的声音。

前两日他才与对方打过，不会认错。

他来甚？

且听语气，仿佛与这女郎也是熟识。

桑妩微怔，些许赧然地朝他：“公，稍候。”

裴序一双刑狱利，微妙地察觉到那背影脚步此刻透着轻快，就像是一天之中一直等着这刻，终于松了气似。

“桑、桑小娘，我来取画。”

明显听得来，少年见到她后，声音一瞬局促了不少，透着张和兴奋。

女郎却仍是柔柔的带笑的声音：“给。”

“银钱就不必啦，既是师兄介绍的你，便都熟人，一小忙，六公不必客气。何况，若非是你，我怎有幸一饱福，能亲看到周大家的妙笔呢？”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那就占小娘便宜了。”

待要走，一脚迈门槛，又被叫住。

“哎……你怎么冒雨来的？才补好呢，莫再淋了它。”

她转而吩咐仆，“去给六公拿把伞。”

裴六郎不过是个少年，裴序抬望向檐外——适才那位【秦十一郎】与她站过的位置。

而今，一样的场景，换了个男又重新上演。

女郎将他送到门，抬眸笑了笑，映得这堂弟睛里也全是笑意，傻傻的挪不动脚。

少年人，惊艳或意都直白地写在了脸上。

两人并肩站在檐等仆人取伞，一样年轻俊的眉，与余杭秋相辉映着，这一幕画面，其实是十分和谐的。

有路过的避雨行人，都不自觉放轻放缓了脚步。

裴序神微冷，将盏中残茶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