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大也搂着全家最小的小附和：“就是，恁小姑多不容易啊，这么小小年纪就去工作了，家里面也没个大人在，心疼坏了。”

“脸不胖，神还是蛮好的。”

老爷发话：“新，你代笔，替我们给恁小姑写一封信。”

看见苑新蔫蔫的，苑新的婶也忍不住开：“恁小姑也真是的，怎么去上班之后就没个信了，也不知给家里来封信。还拿不拿我们当亲人看？”

苑新一脸无奈，疼得挨个回答问题，稍微答得慢一就被劈盖脸的一个问题给追上。

有心给苑小桃解释几句，又怕这炮火落在自己上。

“姑看着还行，穿的——”苑新仔细回想白天的画面，“穿的还是在家里面常穿的那件衣服，胳膊肘打了三个大补丁的。”

他哪有机会跟小姑那么多？

婶快嘴快：“问问她吃的怎么样，堂伙饱吗，能吃上饭吗？吃不饱的话，给我们捎信，我蒸

苑新认命地叹一气，地搬来炕桌，在桌上铺开纸，准备笔。

婶眉一挑，话锋一转，就声：“再忙也不能怕给我们添麻烦！”

苑新他爹沉半晌，提议：“要不，我们给她寄封信吧。”

“爷，写啥？”

谁家要是敢随意搬是非，说到苑家的大门上，他婶非得搬板凳坐在村，痛快骂上一午的功夫。

苑新的婶泼辣，是整个村里有名的利人。

“你怎么不跟恁小姑多说说话？”他妈恨铁不成钢。“没问问她缺什么短什么吗，咱好送过去。”

“饿了病了冷了了，都有家里呢。咱都是一个门里面的，她爹娘没了，我们不多护着，谁护着？”

“她也是忙——”

听她这一通炮轰，苑新抱着脑袋，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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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苑家村都没人敢惹这个泼辣的。

与此同时，遥远苑家村的一间土屋里面，也发一声喊声。

“她吃的好吗，脸上了吗？”

苑大爷爷坐在炕上吧嗒吧嗒闷旱烟，听见众人说到这里，将老烟枪的在炕边上磕了磕，赞同：“我看行。”

每次见到苑小桃，他躲着都来不及。

苑新坐在炕中央说完，看众人地瞅着自己，急得慌见不着苑小桃，他的脑门上也了一汗。

苑大爷爷、大、叔叔、婶、父母和年仅三岁的妹妹苑小，全都坐在炕上，团团包围了苑新，追着他连声详细询问。

正当研究员们在这个难得的休息日，享受一个放松的间歇时段，看看家里的信，和其他人聊聊天之时，苑小桃也钻厨房，开始正式晚饭。

“你在哪见到的，跟她说上话了吗，她过得好不好？”

“恁小姑还好吧，怎么样，壮实些了吗？”

就连三岁的小也一边吃手，一边转着脑袋四寻找苑小桃的影，糯糯地喊：“小姑……小姑在哪里啊？”

“我们在供销社碰的，打了声招呼，她就从供销社里走了，让我早回家。”

苑新看着土房上用面糊盖住的报纸，脑里也是嗡嗡的。

“你今天看见恁小姑了？”

就知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