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攥了而已，一路向上扼住咽，有些不过气而已。

不过这一掌，倒是把迷和急打散了。他急于求成，险些再次伤她。但就此却步了，放弃了，绝不能！

他捧住了她的脸，“媞媞，你看着我。”

郗彩的右手背在后，震怒过后逐渐冷静，才惊觉自己居然打了他。

她也慌张，打完之后才想起害怕，越发退缩，越发想逃，可是哪里由她。

“……你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来，语气里带着无力的悲怆，“郗彩，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在生我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明明那么恨，却还是放不！”

她上一震，被戳中了痛肋，泪没来由地落来。这佞，总有办法一针见血，让你无路可逃。

对于他，她的很复杂，从最初的怨怼，渐渐衍生其他绪，到最后只剩尊严在支撑，绝不能向他低，不能原谅他。于是选择忽略，选择不去听不去想。她知时间能治愈一切，只要够久，就可以两两相忘，重新过回原来的生活。

可是真的能吗，经历过，千疮百孔，曾经的已经落了病，看见过一阵风，过一滴雨，都会不自禁想起他。

他兵不动，她憋着一气，失落失望且难堪；他今天请君瓮，她的怒火又被挑起来，直恨自己瞎了。但就是这一句话，她终于明白这么多的纠结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还是牵挂着他。

真是没息透了！

他看见她有泪落来，失控的绪渐渐平复，暗地里松了气。

“你要明白一件事，现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当政，郗家才得以保全，若是我倒台，死的不光是我，还有你们郗家仅剩的这血脉，一个也逃不掉。”他边说边将她抱怀里，拥着，像拥住了自己的命，“所以回我边来，我们夫妻这么，怎么能分开！你要把月老变成伤心人吗？”

她听他鬼扯，嘟囔起来：“月老有什么可伤心，全天那么多姻缘，今日聚首，明日就散了。”

她肯搭他的腔，那就是还有救，只要再添一把火，她就会回心转意了。

“难伤心人只有我自己吗……”他的嗓音不再发，甚至带了轻俏的笑意，“夫人，你一向是个心怀天的女郎啊，若我求而不得，渐生嗔痴之心，时候久了喜怒无常，也许会变成暴君，像杨骎一样。为了百姓安定，天再无兵戈，你牺牲一人又何妨呢，如此才是真正的大德大善，才得上崔收的讴歌。”

这人的好才，实在是撬动人心的利。听他解释，她计较再三，不得不说很有理。

她不再挣了，也挣累了，温顺地贴在他怀里。他上的气味还是这么熟悉，她从来不曾忘记。

忽然听他“嘶”了一声，她一惊，“怎么了？”

“疼……”他眉心蹙，的分量半压在她上。

郗彩的脑又卡住了，忙问哪里疼，他摸索过来，握住她的手，带向疼痛的源，“这里。”

她顿时面红耳赤，“你这人……”

久旷的男都是这样，见到的女郎，哪里控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