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城里的不一样。”

贡熙觉得很遗憾，“要是我能跟着一块儿去就好了，我还没过城呢。”

闺阁里的女郎，很少有门的机会，即便是城外二十五里，也诚如了一趟江南。

郗彩安她，“等次，我一定带你一去。”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知犯了大忌讳，不由面面相觑。

郗彩捂住了嘴，“我在说什么，哎呀，真是该打！”

但话已经说了，懊悔也来不及了。转看向杨训，他刚拆了发冠，卸上玉带。听见她的话，只是淡然笑了笑，“先沐浴，还是先用饭？”

浑灰扑扑地坐吃饭，会担心泥落饭碗里，郗彩说先沐浴吧。

这时郁雾端着汤药来，如常送到杨训面前，“主君，用药了。”

一银针靠在碗盏边缘，他垂看着，半晌：“不用了，撤去吧。”

郁雾很意外，迟疑地看向郗彩，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信任到了峰，往后不必再用银针验毒了？

犹犹豫豫，郁雾探手，住了银针的如意。

刚要取来，又听他说：“今后不必再煎了，余的药都扔了吧。”

这令所有人震惊了，郗彩站起问：“不吃药，你的病怎么办？这阵看好些了，一停了，万一又发作起来，可就后悔莫及了。”

他的反应很平淡，仿佛早就了决心，“过年那两日回岳父家，我的药就已经断了。加上这两日太后殡，本没有机会吃药，这药吃得不上心，早就违背了一日一帖的规定。既然如此，倒不如停一段时间看看，没准旧疾已经得到控制，最坏不过现在这样。”

郗彩还是不答应，“哪有一停就停的理，一般都是慢慢减量，反正府医是现成的，另开方就是了。”

他却摇，“不吃了，吃得厌烦透。就算过两日就死，我也不想再闻那个令人作呕的味了。”

郗彩很无奈，忧心忡忡望着他，“你真想让我寡妇吗？这么不在乎自己的？”

他摆了手，让婢女把药撤去，一面对她保，“你放心，我死不了。我自己的，自己知，汤药有用的话，早就彻底好起来了，现在每日吃着，只是安自己而已。说到底，能活多久看命，要是命数当真到了尽，就算把我泡在药汤里也没用。”

她听罢沉默良久，隔了会儿才问他：“是不是我上回说的，吃药期间生孩会有不足，你听去了？为了留后，舍命拼一把？”

那双狭的凤朝她看过来，微微地、微微地眯起来，笑着说：“什么都逃不过夫人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