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化来得太突然，简直令人措手不及，先前她还百般同的人，竟是那个用以监视王侯将相的“后人”。

照这么说来，这又是杨训的局吗？连天也被算计在了？

郗彩想厘清因果，但脑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万人之上的至尊，明知是个圈还主动去，实在说不通。如今这事成了一桩悬案，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说法，很难分辨谁是真话，谁又在撒谎。

唯有一，在她看来就是论证人善恶的依据，不钱十娘是什么来历，王崇竣是天亲舅，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结果他死了，天不准彻查，还要将钱氏掖。来什么？让杨训的线留在边，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有机会趁他酣睡之时，结果他的命吗？

心里有个念，想亲自向天求证，王崇竣究竟死于谁手。但话到嘴边，她看着天那张沉的脸，忽然意识到不必多次一问了。免得越问越，万一将祸事引到郗家上，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于是她舒了气，顺从：“这些秘辛，我也是一回听说，脑里得很。反正无论如何，家父效忠朝廷，效忠陛，我也一样。”

天的眉心逐渐舒展开，脸上的云也消散了，颔首：“朕明白郗御史的忠心，因此鄢陵侯求娶郗家女时，才放心促成。朕知这场婚姻不如夫人的意，等将来尘埃落定了，自会好生嘉奖夫人，嘉奖郗家。”说着顿来，视线在她脸上一转，边隐隐有笑意，“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郗家与侯府定亲之前，里将你定作了皇后人选。太皇太后与太后商议，要接你相看，可惜这事因皇叔的介，未能推。朕十分重郗御史，与郗家联姻固然稳妥，却不及将最信任的人安在侯府重要。所以遗憾错失了女郎，虽没有缘分，却可以为保天太平并肩而行，也算是另一圆满。”

郗彩听完，险些吐来。

这侄皇帝是真有这奇怪的癖好，肖想舅母之后，又来撩拨阿婶？

什么皇后人选，没有发生的事，有什么必要刻意提起？如果她这辈倒霉，非要和杨家人纠缠，那么愿天天和药罐勾心斗角，也不愿意和前这小皇帝扯上关系。

得不及药罐，还偏好和族中女眷不清不楚。设想一药罐若是对着陈国夫人倾诉衷，该有多令人发麻，不寒而栗！

咽不适，她诺诺是，“陛所言极是，郗家为陛肝脑涂地，莫说一场婚姻，就算豁命去，也绝无怨言。”

可能她的表态令天意外且欣喜，天唏嘘，“错失佳人，却谋得一员悍将，也是我大晟之福。”复又询问，“夫人侯府几月间，可曾留意阿叔有何动向？平日私会见过什么人，或是夜间有什么文书往来？”

郗彩想了想，缓缓摇，“侯爷从不在后宅会见任何人，至于府僚有什么人，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唯一能肯定的一，是侯爷很不好，早晚喝汤药，喝得直吐也不得不往。且他在家时，基本都是躺着养，作息也极规律，什么时候用饭，什么时候沐浴，什么时候就寝，都有一章程。婚后这四个月，夜间从未有任何公文书信送后宅，王太尉过世那晚，他病得牙关闭，人事不知，我险些以为他就要不过去了。”

说起这个，天便发笑，“朕听说了，夫人用棉为他了衣裳，以至他在外受了风寒，回家便病倒了。”

郗彩纳罕，“这事陛是怎么知的？”

天：“城中贵胄们的一举一动，朕心里都有一本账，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那这江山哪里还坐得稳。”

郗彩恍然大悟，不遗余力地奉迎：“陛若观火，果然圣明。”

暗中却嘀咕，如果这消息杨训不愿意，恐怕会捂得严严实实，绝传递不到他耳中。自己的小打小闹，恰恰应证了郗家与天一心，并未因姻亲向杨训倒戈，也算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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