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气，然后直接死了。”

他越听越震惊，即便脸上不动声，睛里也布满了迷茫，可见这件事确实超了他的认知范围。

“随我去吧，别再执拗了，保住命要。”

可她不肯挪动，委屈地说：“我爹娘还在狱中，我不知他们是死是活，怎么能自己去，只图自己快活。”

他听得直皱眉，“都说郗御史府上教养好，结果教你一愚孝。”

她的反驳也很有理，“这是愚孝吗？自己先了榜样，将来才有脸面教导儿女，不让他们遇见一事，一个想到树倒猢狲散。”

杨训的太开始隐隐作痛，“那你打算怎么办？上不好，又不肯去，非要在这里苦熬。”

结果那双睛蓄起泪，一眨就而。

他叹了气，心想算了，郗纪元那样的文官，若是想收拾，随时都可以。既然先前已经动了心思，打算放他一，那么早些晚些也没什么分别。

再看这位梨带雨的大反叛，哭起来也是的。如此一位丽且有好名声的夫人，对他将来必有助益，既然她已经服了，姑且就成全她吧。

他抬袖抹掉了她脸上的泪痕，“岳父大人的案，我自会妥善解决，现在你是随我去，还是打算接着等？”

郗彩想好了，不能先去。自己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可能有另外的原因促使他改了主意。自己还在狱中，可以提供一个不得不加快程的理由，反正已经住了好几日，也不在乎再多等两日。

“我要等爹娘。”她依旧固执己见。

杨训倒也不求，直起，动作依然缓慢，“那我命人给你送些药来，还有日常所需的东西。你放宽心，最迟不过明后日，定会结案。”

郗彩说好，“我等着你。”

他侧目看她，“你该如何称呼我？还是侯爷吗？”

她并不打算改，“你是官，我是贼，你我现在不是一路人。”

所以为了成为一路人，他须尽快付诸行动，是吗？

他淡淡一哂，让她保重，便转离开了。

关于她是真病还是装病，这就不去探究了，促使他决定放过郗纪元的原因是，另有比他更亟待铲除的人已经落。若是一次将那一党的人全数收拾了，声势未免过于浩大。

而尚书令和司隶校尉也在等他的消息，以判断一步应当如何行事，见他回来便追问：“尊夫人况如何？”

他坐回座上，重新翻开了文书，嗓音平淡如，“染了风寒，略有不适，没什么要的。”

司隶校尉忍不住打探：“还是不愿回去吗？”

杨训摇了摇，“由她吧。”

虽说由她，但大家心知肚明，案件推愈发迫，侯夫人万一在狱中了差池，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所以真相很快就查明了，御史中丞与二王是正常的政务往来，私并无私。连带着释放的还有越王和京尹，令京尹复职，越王速回封地，无召不得京。

一帮人在司隶大狱关押了五六天，再次得见天日，个个灰土脸。

各府候在衙门外的人，各自把家主接走了，郗家的车辇也停在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