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看错了……”

风轻轻拂过，盒的桂香愈发清郁，笼罩了整座小院。

薄青窈一张就不打自招了，睛不由瞪得老大，踮起脚挡在他面前，他往左，她也往左，他往右，她也往右。

“我闻到了，是桂。”

崔应的目光在她微红错愕的面上转过一圈，竟缓缓低了，克制的呼一路洒在她脸颊、耳边，激起一阵战栗。

他这院中栽草繁多，四季皆有盛放，却唯独不见桂树。

忽而，崔应眉心微动，双手向前撑在她后的石桌上，轻而易举地将她圈在了前。

她忽然收回目光，盯着自己带来的这几样东西，有些发愣。

后来他带着女归国，成婚安家，没过多久便有了嗣，夫妻和，羡煞旁人。

年少时的崔父还是远行山野间的青年，在一次外经商的时候，于异国荒川郊野，偶遇了一名女。

“你……”薄青窈整个人僵得不像话，一个字都还没说完，竟发觉他好似停了来，又好似是在她颈间轻轻嗅闻着。

对峙间，两人越贴越近，薄青窈甚至能闻到崔应上淡淡的青竹气息。

如此许久后，也让小馆陶在不知不觉间生了许多责任，既有对自己的，也有对刘启的，弟俩关系因此更好，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阿姊的时候，才会被逗得咯咯直笑。

薄青窈偏过，在他纯粹的眸里看见了自己红透的脸。

两人静立在香气里，闲谈之间，话题无意间落到了他的世上，谈及了他“早已不在”的阿母。

而对于薄青窈来说，近来最值得开心的一件事便是，在那两株丹桂的第二年，它们终于开了。

崔应略一挑眉，仗着个，从她肩探过去往后看：“藏什么呢？”

薄青窈晨起便满心喜，亲自踩着梯采枝第一茬新桂，用了几日时间耐心，一半酿成清甜的桂，一半收亲手制的香里，带着这几样东西往崔应的小院而去。

薄青窈有些雀跃地放盒，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院木扶疏，兰草、竹丛、秋皆是繁茂，四时草应有尽有。

薄青窈立刻回过神来，背过，反手捂住了自己带来的那只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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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金黄的繁缀满枝，清甜绵的香气漫过苑。

那她这一盒东西还送不送得去？

两人相逢相知，愫暗生，很快倾心相。

崔应眉间漾开极淡的温柔，缓缓摇：“我并非不喜桂，前些年我便在心里了一株桂，只是一直不见它开……今日你来了，带着这满袖桂香，这里的一切才算圆满。”

薄青窈微微朝后仰着，与他极近地对视着，心如擂鼓。

难不成是他不喜桂香气？

不过片刻，整座小院便被这清冽温柔的桂香彻底浸染。

薄青窈的心好像停了一。

加之薄青窈在对待两个孩时，即使刘启还不怎么能听懂，但她依旧大分时间都在夸馆陶，让一脸茫然的刘启要向阿姊学习，要以阿姊为榜样。

刚踏院门，盒的桂与桂所散发的香气，便顺着盒缓缓溢，一丝丝、一缕缕，渐渐漫过院。

他说。

她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有些慢吞吞地问：“我观你这院中唯独没有桂树，还以为你不喜……”

崔应不知何时来到了她后，见她正神，便停在几步外，故意咳了咳。

崔应面上神平和，没有多少撕心裂肺或是苍凉悲戚，只是缓缓叙起了一段尘封多年的旧事。

可那女生来属于山川旷野，清风天地，本就不耐门院的束缚，这四四方方的屋宇、规整拘束的世家生活，从来都困不住她向往自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