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司上作为王后的前同事，即使正没说，她们也是站在王后一边，平日里就为她说尽了好话，

如今有了冯柳这句话，她们更是敞开了去说、去造势，默契力，想要帮王后坐稳这个位。

不过十日，窦漪房作为王后在后的威望一涨起来，认可的人打心底里认可，不认可的也不会宣之于，自讨没趣。

而宣辰殿里的窦漪房，对这些变化还一无所知。

她收起案几上刚写好的卷章，里面尽是详细的节调度细则，意识地伸手去拿案边的茶杯。

指尖到冰凉的杯，仰喝了一，却只喝到一片空寂，杯中早已没了茶。

“王后，您渴了？”

橘月恰好从殿外轻步来，瞥见这一幕，连忙提上一只小巧的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给她添满，语气里满是关切：“近日中缺，婢特意给您留了些凉好的温，喝着正好。”

窦漪房接过茶杯，温的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慢慢喝了半杯，间的涩终于缓解，眉间漾开一丝舒畅。

橘月跪坐在案几旁，双手放在膝上，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与警惕：

“娘娘，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便是。”窦漪房放茶杯，指尖轻轻挲着杯沿，语气温和。

她素来知晓橘月心细，且是受刘恒之命贴服侍自己，既然这样说了，必定是有什么要事。

橘月抬，斟酌着字句：“那日在浣衣局有人冲撞您，危急关，是那位卫人恰好冲来替您挡了一。”

“当时婢心里便一直犯嘀咕，这事太过巧合了，她怎么就偏偏在那个时候现呢？”

王后上月刚同她说过自己与那几位良家的渊源，橘月自然也了解了卫玉姬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肯定：“婢怀疑她一早便知会有这事，甚至……这事说不定就是她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取您的信任，好趁机接近您。”

说着，橘月又补充，神恳切：“您如今怀着龙裔，也虚，婢受殿恩惠，能够到您边伺候，务必要护您周全，但凡有试图接近您、意图不明的人，婢都不敢掉以轻心……若婢哪里想错了，还请您恕罪……”

窦漪房闻言，没有丝毫惊讶，反而一抹欣的笑意，拉住她想要请罪的动作：

“你这是在其位谋其职，何罪之有？”

待橘月直起，窦漪房才：“你说的这事，我在当日便想过了。”

尽她心中是想要相信卫玉姬的，但确实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她如今怀着，正是事事都要打起万分警惕的时候，半虎不得。

窦漪房抬看向橘月，里满是赞许：“有你这般细心，时时在边，替我留意着周遭的动静，我这颗心也安定许多，这些日辛苦你了。”

橘月没想到王后会对她谢，语气愈发恭敬起来，心中更是万分动：“婢不敢当您这般夸奖，这些都是婢的本分，婢一定会护好您和您腹中的小主！万死不辞！”

日一天天过去，代国乃至整个大汉依旧没一滴雨。

虽然代国上齐心，日夜恪守节之令，百姓减炊、苑停洒、沟渠限，可连日无雨，河井日渐涸，旱还是一日重过一日，见着一向渊。

连王里，也终于撑不住缺了。

冰窖存冰早已耗尽，昔日清冽的井泉一日浅过一日，往日昼夜淌的渠也只剩浅浅一洼。

御膳房的蒸烹减了又减，只再简单不过的吃，各殿洒扫尽停，阶前积着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