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上报况的是北边境的驻军。

这日刘恒收到了快加鞭送来的军报, 军报上说连日旱导致祁夷量锐减，河床大半，沿岸草场上成片的牧草蔫发黄, 能供给战的草场范围正在急速缩小。

代国境多山地草场, 战、羊群全靠老天喝吃草，如今数月未一滴雨, 这些牲畜们日渐消瘦，掉膘严重, 就连将士和百姓们要饮，都需从几十里外的井转运。

刘恒意识到这绝非一时的季候反常，一刻也没有耽搁，当日早朝后便带了主民生农事的治粟史、掌利河渠的都掾并其他几位官吏了城门。

虽还不到午时, 但一红日早已挂上朗空，车的车辙碾过城外的土路, 扬起细碎的尘土, 在烈日之更显得呛鼻难闻。

城郊，郁郁葱葱的田野虽显燥，并未见颓势。

沛河沿岸的农田里, 粟苗势尚好，只是叶片被这炎炎夏日晒得有些发蔫。

老农们趁着上午日还不算太毒，纷纷来到田间打理禾苗，这会儿正弓着腰埋苦。

车在田边停了片刻, 很快又驶向不远的沛河。

沛河是代国境量最大、支最多的一条河，虽不算很，但河面宽阔，上游的泉源是雪山，补给源源不断, 从未断。

沛河及其分支经代国二十余个县，更是穿晋城而过，是晋，乃至整个代国赖以生存的本。

如今代国上都现了旱的前兆，其中最要的便是这条沛河，只要它不涸，即便久无雨，一切也就还有余地。

刘恒和一众臣了车，步行到河岸边，往日碧波漾的河面因炎略有收窄，位降明显。

刘恒站在河岸边，中满是忧虑。

随行的官吏将近日各况汇总报上，这几月来烈日炎炎，滴雨未，除了沛河外，晋周边的小泉、溪涧量也有减少，只是并未涸，附近百姓用尚算便利，与北边关景象截然不同。

言语之间似有庆幸之意。

刘恒却沉默着转过，望向边关的方向，光刺得他睁不开，心底的警觉和不安愈发烈。

如今晋虽看着形尚好，但据各地上报的况来看，整个代国甚至大汉都许久未见一场大雨，这烈日与边关初显的旱象，便是大旱的前兆。

绝不能简单揭过去。

在又视察了几支和大的泉后，刘恒带着一行人匆匆回了，此时已过午时，他未及更衣用膳，便传令召集所有军政、民生、利相关的大臣到承明殿急议事。

承明殿的殿门闭着，可也挡不住外蒸腾的气顺着窗钻来，闷得让人不过来气。

前来议事的大臣们甫一殿，额角便挂满了汗珠，衣袍被汗浸透，个个脸上的神都不大好，止不住的心浮气躁。

不等他们全落座，人们已端来数个满当当的冰盆，整齐摆放在大臣们旁，冰块冒着丝丝白气，清的凉意瞬间漫开。

大臣们很快凉快来，面上浮躁之尽去，又见上首的代王前却只摆着一只已了大半的小冰盆，两个人在他后缓缓打着扇。

大臣们相视一，皆明白了代王待的恤之意，而如今大旱降临，代王更是以作则，力行节俭，实在令他们自愧不如。

大臣们纷纷垂，敛神凝思，默默梳理起自己所负责的事项，还有几位胡须白的大臣更是将随携带的历年书卷拿了来，飞快查阅着往年事例和相关数据。

承明殿里的议事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西斜，殿外的烈日褪去几分灼人的意味，殿的冰块也换了几次。

刘恒神凝重地从各上来的案卷中抬起来，见底许多大臣已面菜，有些恍然地看向窗外的天，这才发觉已经这么时间了。

他微微敛眉，想着今日这急会已有了些成效，便将方才商议的所有容整合过后，拟了一个初步方案，代有关大臣照样施行去。

先要摸清全代国的，才能对症药。

刘恒抬手，示意人将刚拟好的诏令分发去：“即日起，颁令全国上，全面查境所有源，不分郡县、不分山地平原，务必到无一遗漏。”

诏令传至各位大臣手中，刘恒随即沉声详解查方法：

“治粟史，你主掌民生农桑和谷财货，带人负责沛河及周边支，重查晋、汾、界休等沿岸郡县，实测沛河每日位、量，统计可溉农田面积，务必摸清沛河的储底线，同时留意近郊农事，安抚百姓。”

“都掾，你带工分三路巡查，北路重查曲、盂县、代郡一带，重中之重是边关沿线，查祁夷、洛及山间泉井，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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