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玉姬却觉着, 自己近来似乎开始转运了。

不仅苏凝月忽然主动揽过了她在尚局的所有活计，她自己还成功钱买到了代王今日的行踪。

虽然攒了许久的荷包一扁了，但能得一个见代王的机会, 那还是很值得的。

卫玉姬翻了自己最好的衣裳和衩环, 坐在铜镜前细细描着眉。

一个时辰后，她终于梳妆打扮好, 起就要门，不自觉地看向了赵姈空着的床铺。

大晚上的, 赵姈也不知去哪儿了。

卫玉姬买到代王的消息后，本想叫上赵姈同去的，两个人一起也能壮壮胆，却不想赵姈自矜份, 不愿意去，在卫玉姬的几番苦苦劝说, 她才忍无可忍将心里话全说了来。

原来赵姈当时是奔着陛的姬妾去的, 她曾在宴上远远见过刘盈一次，觉得那样的人才是芝兰玉树的翩翩君，堪为她赵姈的夫君。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被发到这穷乡僻壤来，成了这个不知脸如何的代王的人，如何不是一从天上到地上的降级？

这一来，赵姈的心理落差极大, 加之代王到现在还没召见过她们，也不知在摆什么谱，更加不愿意主动去接近他。

听着她滔滔不绝的抱怨，原本还雀跃不已的卫玉姬都烦躁了起来。

她忍着脾气，又好声好气地劝了赵姈一番, 见赵姈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不怀好意地提醒她小心代王是个丑八怪，卫玉姬也就彻底歇了这份心，丢开手不再劝了。

思绪回笼，卫玉姬已经走在了一条偏僻小路上，袖里的手张地攥在一起，却依旧抖个不停。

她的目的和赵姈一样，都是想当上君王的姬妾，早日飞黄腾达。

只不过她才不那王位上坐着的人是谁，只要能让她穿金银，永享富贵和权势，就算是先帝现在活过来，她也能都不眨地去争先帝的姬妾。

想到这里，卫玉姬忍不住啐了赵姈一：还说人家窦漪房假清，我看你赵姈才是最清的那个。

不争不抢的你来什么，不如一绳吊死。

这才有了刘恒今夜行至苑僻静，一纤细影忽然自旁侧跌，倒在草丛边，一声轻泣恰到好：“哎呀——”

卫玉姬捂着脚踝，致描摹过的眉楚楚动人，此刻她垂眸嘤嘤低泣，姿态柔弱惹人怜惜。

刘恒一愣，面上的惊诧都有些提不起来，后退了半步，飞快将近日一一复盘。

这些天莫名围上来的人无一不是冲着他来的，有的以相攀附，想要一步登天，有的巧言谄媚，求升迁、求赏赐、求一个之机。

层层围堵，早已让他烦不胜烦。

刘恒眸中掠过一丝冷意，却也并未随意发火，只是平静地看着地上的人，语气温和：

“你也有求于寡人吗？”

“你想求的是什么？”

这般的开门见山，反倒让卫玉姬提前准备好的一腔柔哽在了间。

她想求的是他的姬妾，这般心思，如何能当面说！

卫玉姬垂眸不语，脸颊很快飞上红，支支吾吾说不话来。

刘恒当真是想听她的回答，便耐心等了片刻，可她一直不开，刘恒心中也猜到了答案。

傍晚的秋风过苑，仿佛将不远池面上汽也了过来，凉飕飕地贴在人的脸上，手上。

卫玉姬本就衣着单薄，被这风一，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却仍撑着不肯起，不愿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刘恒看得眉微蹙。

尽他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却被这人一晚上就堵了三次，但刘恒还是了一气，忍着心里的不舒服，：“你起来，回去吧。”

卫玉姬却不肯放弃，越发柔婉地声：“殿，婢……婢的脚崴了，实在起不来，不知殿可否……搭把手？”

刘恒：……

他立时板起脸，像个小老似地生起了闷气。

这已是她第三次在他面前跌倒了，每一次都是轻缓落地，脚踝连动都没动，哪里会真的伤到。

先前那些人那样的冒犯之事，刘恒看在他们整日劳作辛苦的份上，并未训斥责罚，只是让他们日后不要再有如此行径。

不想自己这样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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