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训练的中年牧人，礼貌问询：“这位大哥，打扰了，我瞧你驯技艺娴熟，想来对此的匹十分了解，可否向你请教几句？”

那中年牧人闻言转过来，将刘恒上打量了一番，只当是城里来的富贵公，专程来峪买良驹的，脸上顿时的笑容：“郎君客气了，谈不上请教，这些都是代地最好的，温顺有力，无论是骑乘还是拉车，都是上佳的，郎君若是想买，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

说着便拉过旁一匹健壮的枣红匹，指着它的四肢与鬃，一一说：“郎君你看这匹，形矫健，耐力十足，日行百里不在话，品相也是这场里数一数二的。”

刘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匹上，没有接话，反而笑着问：“大哥，我想问几句实在的，这匹若是用于战场，冲锋陷阵时的爆发如何？要是途奔袭，多久能恢复力？能耐得住雁门关外的严寒气候吗？”

他的问题句句切中要害，全是战场上匹的实用考量，大多都是从薄昭和朝中一些上过战场的大臣那里学到的。

只可惜，他还不能亲自上战场，没有亲验，到底是隔了一层，碰不到要害。

那牧人还没开，旁的枣红匹却像是对刘恒很兴趣，垂，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神温顺灵动。

刘恒有些意外，脸上一个喜的笑来，抬手轻轻抚摸着匹的脖颈，动作温柔。

那牧人有些愣神，寻常富贵公买只看品相与温顺与否，从未有人问过这么多有关战场的问题，他心中顿时生几分疑虑，脸上的淡了去，神渐渐变得警惕起来。

牧人不动声地后退了几步，看向刘恒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审视，暗暗猜测：这人问的都是军中之事，莫不是匈人的探？

就在牧人神警惕、言又止之际，一直站在不远的张武快步上前，表明了刘恒的份。

牧人闻言如遭雷击，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双膝一弯，就要跪地叩拜：“草民不知是代王驾到，死罪死罪！”

刘恒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温和，没有半分责备：“大哥不必多礼，寡人微服前来，本就不想惊动众人，你不知，何罪之有？”

他扶着牧人站直，又放缓语气，继续问：“方才寡人问的问题，还请大哥如实告知，寡人今日前来，就是想摸清咱们场匹的实，以便更好地培育良驹，抵御匈。”

牧人见刘恒态度温和，没有半分君王的架，顷刻间满心都是敬畏与激，连忙躬回话：“回代王，这些匹的耐力虽足，但爆发力确实不如匈的漠北良驹，途奔袭后，需得休息一日才能恢复力，若是到了漠北严寒天气，匹虽能驰骋，却远不及匈战耐寒。”

刘恒，又问：“场里的匹平日里是否容易染病？染病后可有应对之法？”

牧人打开了话匣：“我们这儿的匹偶尔会得咳、脱之症，但因着不懂医治，只能睁睁看着匹病死，有时候病还会传染一大片，一闹病的损失就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