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晏命兵士将那壮汉用绳牢牢捆缚住。

此刻, 匪死得死、伤得伤、生擒得生擒。

嘈杂的喊杀声终于歇止，余的，除了北风的悲鸣声外, 只剩受伤之人的声。

剧烈的痛楚从脖颈和手背同时袭来, 孟隐意识地想去摸, 却又不敢, 她向来胆小，生怕见了血，自己便要昏过去。

见着人束手就擒, 白芷也不过是受了些外伤，她悬着的心放，方才有一后怕骤然涌上心。

她前发黑，双一，便直直向后倒去。

白芷和霍清晏疾手快，一个架住了孟隐的胳膊，另一个则一步上前将她稳稳揽在怀里, 才不至于叫她摔雪地里去。

正因从小不好, 孟隐素来惜命。

她靠在霍清晏怀里, 缓了许久, 方才恢复意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泪早已了满脸。

孟隐心中绷着的那弦彻底断了，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卡在咙里，哽咽着连话都说不。

“阿妹！”霍清晏手忙脚地用指腹去孟隐脸上垂落的泪，语气追悔莫及。

“早知你来，我便多带些锐来照拂你，定不会叫你受惊。”

孟隐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 也顾不得凌的衣服和发髻，扯着霍清晏的袖，急切地询问。

“佩玉呢？”

霍清晏形一僵，随即才骤然醒悟——往日佩玉向来对孟隐寸步不离，若是佩玉还在，孟隐恐怕不会遭此劫难。

佩玉对孟隐忠心耿耿，更何况那小丫武天赋甚，武艺不俗……

霍清晏面瞬间凝重起来。

匆匆忙忙地清一番人数之后，霍清晏带来的军队伤亡不多，人数却少了几个，粮车后段的粮也连同车一起失窃许多。

雪地上的脚印杂无章，却在队尾向远延伸，显然，这些个匪也绝非乌合之众。

霍清晏将孟隐托付给白芷，蹲在雪地旁，察看着地上的脚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沉声。

“匪寇来袭之前，我吩咐过佩玉带几个兵士，守着你和后面的粮车。”

孟隐一气，心难免酸楚，也算明白了为何方才那个壮汉几乎只攻不守。

他们或许本就未必打算活着回去，正是舍给其余打算偷粮的同伙引注意力，为他们的撤离争取时间。

佩玉向来不懂变通，得了霍清晏的吩咐守粮，这一行人，怕是都去追击那些偷粮的匪寇了。

明修栈，暗度陈仓。

可悲，亦可叹。

孟隐听见霍清晏低低地骂了一句，他在疆场纵横多年，谙兵法，此番竟然因为轻敌在这帮寇手里栽了跟，心中难免浮躁。

他了一个副官，吩咐他们顺着脚印去寻那些失踪的兵士，几步走到那个被绑缚起来的汉旁。

此时这汉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地止了血，因为他伤了孟隐，霍清晏面冰冷，对这汉完全没什么好气，拎起他的领质问。

“你们倒是大义凛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霍清晏早已重新披上了那大氅，形，立在这个只能跪伏在地上的汉面前，他本就在沙场上磨砺一锐气，此刻更显得有压迫。

那汉却丝毫不惧，他中布满血丝，脸却苍白，不知是痛极还是恨极。

“总好过走投无路，到最后要易而。”

他死死瞪着霍清晏，冷哼一声。

“像你这朝廷的走狗，穿的是绫罗锦缎，吃的是山珍海味，怀里搂的是国天香，当然惜命。”

孟隐此时绪平复了许多，白芷草草为她理了伤后，便转去照料其他伤员了，战场上受的刀剑伤，分毫虎不得。

她款款上前，指轻轻勾了勾霍清晏的掌心，柔声。

“晏哥哥，莫要动气。”

霍清晏垂目光，落在孟隐脖颈和手上缠着的绷带上，满目的心疼。

“阿妹，痛不痛？”

孟隐刚想，结果脖颈一动就牵扯的刀伤，又觉得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说疼有些羞耻，于是只能着否认。

“我没——”

话音未落，就被那壮汉愤怒的声音打断。

“狗男女，真是卑鄙无耻。”

那壮汉又是冷嗤一声。

“你不是说这女人是你家那个狗官的女人，你二人这般苟且起来，倒是不怕掉脑袋了？”

霍清晏向来听不得孟隐受辱，正要开驳斥，孟隐便住他的手，上前一步，到了一个那汉碰不到她的安全位置，蹲，与那个被官兵押着，被迫跪在地上的汉平视。

她想展笑意以示好，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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