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便足够了。

她起，提起裙摆，直直地朝着李倾倾跪去，郑重地叩首。

“小的恩德，婢无以为报，只是婢实在惶恐，能侯府的婢已是三生有幸，怎敢奢望能与小共侍一夫？”

李倾倾连忙俯将孟隐拉起，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语气愈发亲和。

“自古以来便有媵妾的制度，我边原本便没有什么知心人，今日我见了，心中觉得实在投缘，你我一同在这侯府中作伴有何不好？”

说罢，她拉着孟隐缓缓走到霍清晏边，目光看似柔似，话语却步步。

“侯爷意如何？”

霍清晏的目光从李倾倾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孟隐脸上，颇有些不可思议，和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悲凉来。

孟隐却始终垂着眸，朝着霍清晏盈盈一拜。

“婢多年漂泊无依，若是能得侯爷和小庇护，便是以丫鬟的份府，婢也心甘愿。”

霍清晏死死盯着孟隐的脸。

孟隐微微侧开，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角恰到好地一意，才重新望向霍清晏。

他最终只是笑了两声，笑声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好，好，好。你二人倒是唱了一台好戏！婚姻乃终大事，到了你们中，倒和儿戏一般。三言两语的，就擅自替本候了决定。”

话音刚落，霍清晏重重地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盆栽颤了两，枝叶颤动，险些侧翻摔到地上去。

孟隐心中一，立刻跪倒在地，向霍清晏叩首。“侯爷息怒。”

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攥着的拳微微发抖，语气更冷几分。

“本侯与阿……孟二小之间清清白白，李姑娘不过听了些街巷尾的言，甚至没法断言本侯确实心悦孟二小，便敢笃定本侯会费尽心思，只为把一个与她不过三分相似的女纳府中？”

说罢，他猛地甩了甩袖，从椅上起，在战场上磨砺过的大材立刻带来了烈的压迫，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若是没有旁的事，李姑娘便请回吧，至于我们的婚事，还请回陛——容后再议！”

霍清晏的反应倒是完全在孟隐意料之外。

她分明看，霍清晏对她还有几分旧日的分，原以为，若她能有个合适的份，嫁给霍清晏为妾，也弥补了二人之间旧日的遗憾，他定会欣然接受才是。

“倾倾明白侯爷是个念旧的人，其天地可鉴，而今佳人已逝，纵使，也不过云烟，您总要娶妻生，为老侯爷延续香火。”

李倾倾脸上，却依然古井无波，就仿佛被拒婚羞辱，丝毫没落在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