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

修仙界的规矩, 是弱和逆天而行。

这是师尊很早很早就教给祝扶安的，彼时她甚至都没识字，只是本能地记住了这些话, 但后来她闯妖界，相较于喜披着规矩事的凡人，妖显然更尊崇本能。

在妖界, 力量和拳可以打碎一切的规则, 者制定规则，而弱者遵守规则, 但弱之间并非是永恒界定的, 妖都是有反骨的。

护国神树被人类赋予了太多正向的品格，但抛开堆砌的溢之词, 它本质上来讲就是一只树妖。

既是妖，怎么可能没有报复心的，特别是在听蓝玉山说完护国神树的由来后，她就更加确定了心的猜测。

“天没有免费的午饭, 特别是从别人盘里继承来的午饭，当年的契约之力或许真的很有约束力, 可以让整个大楚王朝趴在神树上血, 但这么多年来，大楚王朝就一直兴盛不败吗？”

“没有, 对吧, 不仅没有, 甚至还在走坡路, 你以为是神树不行了，但事实上它只是自我废黜，你没听它刚才说的吗？”

“对, 我刚才说了，我把能摒弃的东西都摒弃了，包括力量和血脉。”神树意识居然相当合地解释，可见它现在的神状态真的非常平静。

“听到了吧，它宁可浪费了、便宜外人，也不愿意被敲髓骨，足以可见契约之力早就在衰弱了，不然我不可能会生，温觉也不可能会存在。”

蓝玉山没考虑过这可能吗？或许是有过的，但界决定了他的认知，而天机之卦也从未向他过，他猜测过二十年前江南灾祸给龙脉带去了一定的伤害，所以后来他极力去挽回、去弥补，二十年过去，江南确实也已经修养回来。

他不是个蠢人，祝扶安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不明白就真的可以一撞死了：“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能挣脱契约、翱翔自由了？”

神树意识依旧十分合，它了，快地承认了：“没错，你父亲还在世时，我就能挣脱契约、行走在外了。”

“那你为什么不……”

“我为什么要解开？”神树意识的声音非常平静，却莫名带着一自在的疯，“你们人族真的很自私，契约是你们行绑定的，既然想要我的力量，那就必须付代价，如果我单方面解开契约，我再报复你们，就需要承担因果了。”

但现在，哪怕它将近湮灭，它也不需要承担任何因果，因为这本就是合合理的报复。

如果不想看到玉石俱焚的场面现，那么……人族就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赔偿，而这份赔偿蓝玉山给不，他也没这个能力办到。

它一直要等的人，是前的小女孩。

神树意识忽然有些好奇：“小姑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有很早，我一向懒得思考这问题，只是当我知这枚玉佩是契约凭证的时候，我就应到了。”这么容易就能破坏的契约，简直就跟没上锁的房间一样，谁来了都能推门去，可见这契约约束有多松散了。

都是护国神树了，不可能连这力量都挣脱不了。

神树意识摊手，冲蓝玉山：“你看，这就是你与她的区别，你们虽然都是人族，但她的灵魂底更像妖。”

祝扶安居然还认同地了，半儿没有即将迎来风暴的张：“确实，如果我是它，我也会跟它同样的选择。”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想要送神树离开，代价显然非常大。

蓝玉山看着一唱一和的双方，此刻终于明白自己早就是局外人了，他能见证神树的解契，已经是上苍开恩了。

“我明白了，我会合。”

祝扶安并不意外蓝玉山的话，他一贯是个聪明且很看得清形势的人，如果像师尊一样生在修仙界，绝对是翻云覆雨的人。

蓝玉山退后一步，他将地上的暮辞生抓起来：“能杀他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来动手，不必脏了你的手。”

“没问题。”

祝扶安这会儿心其实好的，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了，她甚至有些急迫，但事缓则圆，都到最后时刻了，她不至于连这儿耐心都没有。

“小姑娘，准备好了吗？”

“你树还怪好的咧，居然还愿意同我讨价还价吗？”

神树意识了：“当然，我要不是树好，也不会被人行绑定契约，你应该明白，妖一旦人世，几乎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我也一样。”

大分的妖在成起来之后，都会选择离群索居，特别是植成，他们多数心境纯粹，并不喜沾染俗世尘埃，显然这棵神树从前也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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