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的世界很小，小到有时候只有一把刀陪着他，刀上常年沾染着血腥味，他早就已经习惯这些，但习惯并不意味着接受，他讨厌杀戮、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更讨厌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觉。

“是，当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回路可以走了。”如果祝扶安没有现，他应该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手段结束这一切，在他完完整整地死了之后。

暮辞生在地上扭成了一条蛆，可哪怕他还在破防，也没人在意他半分了。

“说什么？”

从他有意识起，他就想死，从未改变过。

蓝玉山伸手接过玉佩，此时此刻，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表有多难看：“原来，我什么都没骗到你啊。”

他或许，可以活着结束这一切。

蓝玉山有些气吁吁地开，他手里还拖着一个人，此刻已经鼻青脸了，但好在是醒了：“叫我什么？他醒了，刚要跑。”

作者有话说：暮辞生：被骗的人只有我行了吧！！我是小丑，ok！！！

“他跑不掉的。”祝扶安随手一灵力将暮辞生捆了起来，“看到前的此此景，你有什么想吗？”

“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如果我死了，你能把我的刀埋在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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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她倒是猜到了，就是不知是何有关的关系了。

“浮黎楼上的神龛，早已名存实亡，它看着形制规整，却不过是个徒有虚表的空壳罢了。”

“原来，你的心碎在这里啊。”她就说嘛，蓝玉山为人傲，为百姓鸣不平是有可能的，但为了百姓心破碎，听上去实在牵。

明明，她应该是救死扶伤的祝由师啊，由此可见她这个天赋还是不太准。

她就说嘛，当时蓝玉山的绪不太对劲，合着是兴的。

但就在他死之前，祝扶安现了，当他被奇迹般地被救活之后，他有了新的计划。

“现在明玉台被废，神树近在前，想要什么，就吧，我不拦着你。”祝扶安甚至将储戒里面的树形玉佩取了来，“这个，是你给武康侯的吧？也是你刻意带我去湖上泛舟，让我听到周令璟令追杀武康侯的，对吧？”

祝扶安难得的合：“为什么？你终于要把最后的秘密说来了吗？”

“是。”

“你知那些画，是谁烧的吗？”

祝扶安偏去看风雪中狰狞向上的大树，它看着有死了，但……似乎还没那么想死，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遇到的这些个人啊事啊都一心求死。

“瞒不过你，这个秘密与神树有关。”

“说你想死。”

“蓝玉山。”

而他像个傻一样，被血脉愚、被皇权裹挟，等他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

一瞬之间，祝扶安来到了温觉的面前，近到让人能够看清楚她的睛：“这当然可以，但看着我的睛，再说一遍。”

“我上，着周姓皇室的血，也有护国神树遗泽之福，并且还有先天的祝由之力。”祝扶安又把温觉揪了过来，“加上他，足够你解开这护国的枷锁了吧？”

“你。”

“护国神树自大楚建国起，便护佑大楚皇室及王朝龙脉，关于这一，京城的黄小儿都能说两句，但……神树与周家非亲非故，以你对妖族的认知，你觉得为什么它要庇佑大楚呢？”

“很简单，因为它并不是自愿的，它是被我蓝家老祖困在皇权之中的牺牲品，所谓的‘护国’从到尾都是一场彻彻底底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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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喜看那些画，但后来……这些画都被烧了，蓝家人除了我之外，都离开了京城，这是为了存续，也是因为蓝家人起了私心，我们不再是纯粹的守树人了。”

安从未见过这么向死而生的人，所以她忍不住确认：“你真的……不想活了吗？”

蓝玉山闻言，脸上难免带上了几分怀念之：“我们蓝家世代守护神树，整个家族尚且完整之时，藏书阁里有一个大柜，专门用来存放神树的画像。”

蓝玉山：“就是我，我一把火将曾经的蓝家付之一炬，什么都没留，你知为什么吗？”

“难怪，所以你在知蓝家这些年再没过天赋之后，你燃烧寿数也要卜那个卦了。”这哪里是因为难过啊，这分明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抹去明玉台这个存在。

“你们居然还在耍我——”

不知为什么，温觉居然发现自己哑了，他张了张嘴，却没发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