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兵者, 诡矣。

若想成不可能之事，那必须行非常之，元仲华孤家寡人一个, 在官场能看到的自然比许多人都要多得多。

天家父虽然惯来无，但对陛而言，区区几百条贱民的血, 是本抵不上二皇分毫的, 元仲华心里清楚地知，陛是绝对不会为了凝香楼的人命让二皇一脉就此覆灭的。

都说为皇者, 必得民如, 可古往今来，却没有哪一个帝王真正到了。

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骗局, 可又被所有人挂在嘴上，甚至日日恭敬地开夸赞，说什么陛民如、事必躬亲、勤勉正直……

谎话说多了，说的人信了, 听的人也信了，所以广为传, 民间相传,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这，便是他所能借的“势”。

御书房, 龙涎香混着丹苦涩的药香气婷婷袅袅而上, 无端将整个宽阔的殿渲染得有些仄, 元仲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可每次过来，他都觉得这里带着陈腐的衰败气息。

他想，若是郡主在这里, 势必可以看更多。

“微臣元仲华，拜见陛。”

许久，皇位上老迈的帝皇幽幽开：“你的折朕已经看过了，你好大的胆啊，就不怕朕治你一个欺君罔上之罪吗？”

元仲华立刻从跪变成了跪拜，他的落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朕看你敢得很！”

区区一个大理寺少卿，竟敢去查这泼天的大案，看来是真不想要这项上人了。

元仲华心想，俺确实敢得很呢，他要是真位权重，那就绝不是这么个查法，谁让他如今位卑言轻呢，当然这个……也并不是完全的缺。

陛老了，年轻时或许还听得谏言，但如今日渐衰老，所以人也愈发地保守，他回京后看过近几年陛发过的政令，无一不以妥帖不变为主。

也曾有人提过大胆可为的新政，但显然陛已经不想要“富贵险中求”了，毕竟如果的不好，可是会影响后世名声的。

郡主说，人的衰老并不是从开始的，溃烂都是由而外，就像外表光洁的苹果，不咬开的话谁也不知里面烂了没烂。

“陛，微臣对您之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若陛要治微臣的罪，微臣知罪。”

“那么，朕问你，你何罪之有啊？”

“微臣……还请陛教诲。”

老皇帝越老越喜说教，越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他乾纲独断惯了，哪怕他自己知某件事错了，他也不会承认，甚至还会将指他错事的人直接发落了。

毕竟他都是天之主了，为何要受这窝气。

不的东西，就不活着，而现在前的年轻人正在挑衅他的权威，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人拖去打死，乃是因为今天他的心还算不错。

加上这年轻臣知识趣，还有用，这才施舍般地给了个机会。

“老二可不是那混不吝的老五，什么事都敢，你这折……莫不是写错了？”

折当然没有写错，对元仲华这样的四品官而言，如果不是陛特意召见，那么直接递折就需要逐层往上，所以如果照常规，他的折本递不到御前。

阁的大臣就会直接拦截折，然后直接让他无法发声。

所以，他需要借势，借的就是明玉台的势，并且还是不动声的借势。

而跟折一同来的，还有一本一寸的账目。

这并不是凝香楼的账目，而是有关于桃牌的，这本私账自书娘之手，上面详细地罗列了所有买过桃牌的女名录，黑字代表活着，红是已经死去的，包括她们生辰八字、如何、嫁何家都有记录。

照元仲华的推测，此事牵扯应当很广，或许大半个朝堂可能都息息相关，但等他看过账目，他就知此事……或许无法公之于众了。

不为别的，只为上面有一页特殊的女名录，她们全都了。

他居然忘了，小官之女、皇商世家，这也是陛最喜遴选的秀女，而有些秀女人家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得，自然会费些手段。

几个小钱买块桃牌助力，自然是极有可能的事。

当元仲华意识到后也被渗透之后，他就知此事不可能现于人前。

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只要作得当，未尝不能替真正的枉死之人寻一个公。普通百姓命如草芥，于咱们这位陛而言，无足轻重。

但如果有人沾了些不能言说的“闱禁忌”，那么陛势必会为了保全自己的面，选择牺牲他人，再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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