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江时愿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

可一秒，他却低声开，声音压得很沉。

“我是认真的，时愿。”他缓缓说，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来瑞士前，你让我去了趟山麓疗养院。”

“我看到了你和你父亲的争吵。我才知，一直以来我忽略了你的受和底线，伤害了你。”

江时愿没看他，无声地落泪。

程晏黎心脏骤缩，手指撑她的指间，和她十指握，炽又势：“以后我不会再对不起你的事了。”

“所以还要喜我好吗？”他声音低沉而真挚，诱人。

江时愿转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脸轻轻地靠上她的手背，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疏离，只有疲惫、歉疚，和一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

心那块冰冷的角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歉，撬开了一细微的裂。

但很快，更汹涌复杂的绪涌了上来。有被说中心事的酸楚，有依旧未能释怀的怨怼，也有对他此刻态度的无措。

江时愿轻轻挣脱开十指缠的手，指腹去碰他上的胡茬。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睛，那里面翻涌着绪，太沉重，也太复杂。

江时愿忽然觉得很累，不是的疲惫，而是心累。

她收回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什么喜不喜的，我们现在这样也无法分开了。”

“就这样过也好的。”

“携手并，让两家的产业更上一层楼。”

“你喜工作，我也不会扰你。只要你不在外面搞，我也会合你一个好妻。”

就像一开始约定好的那样，只讲利益不谈。只尽夫妻本分，不要求太多，大家反而舒坦自由。

有了期待后就忍不住要更多的，多了，就容易落空。像她母亲，像她自己这几月天真可笑的试探。

不如，各自谈好，维护各自的利益，联姻嘛，不就是这样的。

没理圈里的其他夫妻得到，他们反而不到。

“等我散完心，回去就找律师安排好婚前协议。就这样吧，我累了，我要休息。”

这一瞬间，程晏黎只觉得腔里某个一直被他行压住的地方，忽然塌了一块。

空得厉害。

江时愿不要他的歉了，或者说她不期待他的表现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那个会对他撒，使小，因为他的失约而气鼓鼓记录在手账本上，又会因为他对她好，就偷偷开心的江时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