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过的蓝钻，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程晏黎居然还记得。

“我让人拍，送去黎定制，多了些时间。”程晏黎靠近一步，浴袍领微敞，还带着汽的肌线条，“这个送给你当赔礼，可以吗？”

江时愿依然抿着，但环抱的手臂已不似刚才那般绷。

程晏黎锐地察觉到她的松动，顺势环住她的腰，轻轻抵在她发：“是我不好。次再重要的饭局，我也先陪你，好不好？”

他的气息温，带着她熟悉的雪松香。

江时愿终于松，声音闷闷的：“次你再放我鸽，我真的会很生气！”

程晏黎转过她的，指尖轻抚她微皱的眉心，“以后不会了。”

江时愿抬看他，他邃的底盛着难得的歉意与温柔。

那颗蓝钻在他掌心泛着微凉的光，却莫名熨帖了她心里的那委屈。

“算了。”江时愿终于松，任由他为自己上项链。冰凉的钻石贴上锁骨时，她轻声问：“今晚的饭局也是因为项目上的事吗？”

程晏黎系项链的手指微微一顿：“嗯。”

江时愿想到他项目上那些糟心的事，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前的钻石，看着他，嗡声嗡气：“合作的初步方案我看过了。等我周回国，董事会通过后，江海港务就能正式参与来。你到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一刻，程晏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

她里的信任太过纯粹，像一汪清泉，净得他都不敢直视。

他知，江时愿主动递来的，不仅是一份合作协议，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程晏黎意识握江时愿的手。

这一刻，想象中的轻松并没有如期到来，反而像有一块冰冷的石沉甸甸地压上心。一难以言喻的滞涩在腔里弥漫开来，带着隐秘的刺痛。

“程晏黎，你想什么呢！”

江时愿举着手在程晏黎前晃了晃。

程晏黎抬眸，看着她。

江时愿了膛：“我问你项链好不好看，你发呆是什么意思？”

程晏黎声音低沉得近乎喟叹：“好看。”

“真的假的，好看你怎么还苦着脸。”江时愿半信半疑得盯着他。

程晏黎垂眸，掩去其中翻涌的暗，“我”他意识想跟她解释。

可不等他话说，江时愿就像一只快的蝴蝶跑了，“我还是不要信你这个直男审好了。我去照照镜，要是不好看，你死定了。”

程晏黎坐在原地，看着她的影轻盈地掠过他，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沉沉落。

昏黄的灯光在她发梢跃，那颗蓝钻在她锁骨间闪烁，得像个易碎的梦。

他想起童年那个雨夜，母亲也是这样收他的礼，然后拖着行李箱也不回地离开，留他一个人在空的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