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辟寒城只办一件事

“丁飞！停停停！调！”

车里忽然闹起来，车夫丁飞张地扯住缰：“怎么了卫相？”

玉照夜懒得声，用神给了他个“你在发什么疯”的有力质问。

卫拂：“你都答应了，还回府什么，咱们直接城回夕陵吧！丁——”

玉照夜一把住他的嘴，扬声朝外吩咐：“没事，回府。”

潇潇雨声遮蔽了隐约人语，丁飞一雾地甩动缰绳，速度渐缓的车又辘辘转动起来。玉照夜只觉昏暗里有双闪烁着贼光的睛灼灼地盯着他，一时间竟有不敢回看。

卫拂：“唔唔唔！”

玉照夜放开手：“不是……”

卫拂：“都说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车上的话也不能信！一共两个字，我都没焐呢就反悔了！”

胡搅蛮缠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一本事了，玉照夜唏嘘慨：“……你是一也不从自己上找问题啊，卫公。”

真想放他去咬玉鸣，觉狐狸会把那条毒蛇打个结甩着玩儿。

卫拂把他冰凉的手揣回自己怀里，抱着他咕哝：“可是我本来也没占到一便宜啊。”

“只是没让你今天就占上，别说得好像谁负心薄幸一样。”玉照夜痛：“你个月回夕陵，我总得等朝局稳定了，把夜光这摊事去才能去找你，善始善终，否则甩手跑路落得个晚节不保，那也太难看了。”

卫拂很稀奇地扳着将他的脸转过来细瞧，发一些甜腻的怪动静：“殿——”

玉照夜养了三年狐狸，已经熟谙他的脾，光听千回百转的“殿”就可以分辨他的心，飞起尾睨了他一：“是，我也会考虑以后。不然呢？玩玩到辅政大臣上，生怕你们夕陵没练兵？”

卫拂嗯嗯地赞同：“我也觉得久分居不利于夫妻。不过夜光是你好不容易打的基业，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再说国主也不可能轻易放你走吧？”

“……”

玉照夜心想国主可能要走在他前，等玉鸣踢掉玉烈上位，一个就该到他了。夜光毕竟是柄凶，得放在听话的人手里。

“上次你来找我，这次我去找你，不是很公平吗？”

玉照夜没打算把卫拂牵扯这堆麻里，卫拂任期已满，平安返回夕陵就是功德圆满，现在不是多生事端的时候。而玉鸣就算有东郁在背后撑腰，也不会傻到往夕陵刀上撞，必定会忍耐到卫拂离开再发难。

玉烈的恶疾注定了他不可能赢过玉鸣，夜光外事不政，玉照夜一介外人，更不能越权手王位更迭。前方的路已然堵死，没有变通余地，他能的也只有尽量平稳地接夜光权柄。

“殿，”卫拂却皱起眉，谴责地轻轻咬了一他是心非的嘴，“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什么？”

“我是为了你才来的龙沙，不是来讨债的，更不是为了什么狗‘公平’。”

“……”

玉照夜猝不及防被他一记剖白敲得心尖直颤悠，那双桃里盛满了能把人淹死的潋滟柔，他意识偏避过，没话找话地挑了个刺：“好好说话，不要骂人。”

卫拂把他脸扳回来，认真地说：“刚才都是骗你的，其实我本没打算带你回夕陵。”

玉照夜：“……我要骂人了。”

“紫霄院初建，夜光好不容易从暗走到明，你的功绩才刚开了个，怎么能在这时候急勇退？”

“照夜殿，你从十几岁起为夜光卖命，为龙沙生死，龙沙如今的太平安定有你多少心血，这也是说放就能放的吗？”

玉照夜常年藏在黑夜里，怀刃而行，不显于世，他不执着于“名”，也就把“功”一并看得很淡，得来不容易，放弃却很轻易。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被掩盖，被忽视，被作为最早牺牲、最先抛弃的那一分。

卫拂拉过那只风霜累累、和养尊优的“亲王殿”完全不沾边的手，在劲瘦的指节上落虔诚一吻。

“你是龙沙的月亮，殿，这是你庇佑的国度，你不用迁就任何人。”

“我早跟陛说过了，三年任期期满，我回夕陵割差事之后便辞官。”他铿锵有力地承诺：“就算来辟寒城卖糖葫芦，我也会一辈待在阿萤边的！”

玉照夜：“……”

行走江湖还是应该多善事，没会过狐狸报恩的人这辈白活了。

“那是北地特产，南边天，你来辟寒城三年，见过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吗？”他哭笑不得地了卫拂的脸颊，“小鹳公，你这誓言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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