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

天渐渐暗来，晚霞拖着轻裾摇曳着消失在灰蓝天幕尽，海由碧蓝转为幽，浪哗啦啦地拍击船舷，韵律单调而悠，举目四顾，海天皆是茫茫，唯有远方岸上显一线灯火。

他们所乘坐的船叫“金翅艇”，是专门供人海游玩的客舟，因此不像货船那样朴素，船雕梁画栋，装得分外艳丽，客房敞阔自不必言，二层台上建有飞檐亭阁，设着屏风案几等，可以躺在甲板短榻上看夜景。

“真的不能叫哥哥吗？”

“不能。”

“那到底是哪一天？”

“你猜。”

“今晚可以把你的睛蒙住吗？”

“……不行。”

“你不是说我今天什么都行吗！”

“你可以把自己的睛蒙起来然后叫我哥哥。”

卫拂惊呆了。

“阿萤，你、你好……”

“己所不勿施于人，懂了吧。”玉照夜淡然地说，“/熏心的卫公。”

卫拂被他堵得哑无言，哽了半晌，突然恶狠狠地翻将他一把搂住，在脖颈上吭哧啃了一，故意贴着玉照夜耳后气，暧昧地低语：“没想到殿喜这样的，可以啊……”

被反扑的殿别开脸，心说逗过了，找补：“……倒也没那么喜。”

“但我看不见的话，”卫拂只当没听见，抵着他的额，自顾自地轻轻地问，“阿萤就要自己坐上来，可以吗，好哥哥？”

玉照夜：“……”

了不得，狐狸发威了。

他在夜风里眯起，远方夜中忽然有几白焰急速划过半空。玉照夜趁他一刹分心，抬脚勾住卫拂小，腰腹发力拧转，轻松写意地给两人调了个个儿，眨间上倒转，变成他将卫拂压在榻上。

“……”

“我不想陪你玩什么哥哥弟弟的把戏。你在为所为之前，最好先想明白我是你的谁。”

他着居临的笑意，型开合，那两个字只在卫拂耳边短暂地搔了一，旋即被呼啸海风卷走，淹没在轰然炸响的烟里。

几十枚大的烟火同时在苍蓝夜幕上迸发绽放，一霎万争艳，天地生，粼粼面倒映漫天虹彩金霓，仿佛无形之手打碎晶。

飞溅的琉璃化作漫天星火，拖着五颜六的尾焰从天坠海面，光溢彩，如天河决堤，银泻地。在瞬息明灭之际，又有另一片萤光前赴后继地飞上辽阔秋夜，连绵不绝，肆意舒展盛放，将整片海面都笼罩在光焰织就的华金笼中。

冰于海平面东方冉冉初升，在海上能更清楚地看见月盘中的隐约暗影，因而越发显得月光无限皎洁，恐怕就连梦境也不会如此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