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今天好……”

他亲昵地凑在玉照夜白皙透粉的耳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好什么？”

玉照夜浅琥珀的睛像浸在一汪漂浮着桃的清泉里，很舒服地半眯起来，重睑和尾连成了一异常华的卷弧，脖颈的小痣因为躺着衣领散开的缘故现在视野里，随着呼微微起伏。

由于整片肤都很白，这一反而非常显，像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从这里嘴”。

卫拂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状态，似乎和平时有区别，但区别又十分微妙，就好像……他突然间开了窍一样。

并不是说他以前就不开窍，因为玉照夜一向习惯克制绪，虽然看上去总是淡淡的不亲人，很少主动，但对卫拂其实是格外纵容，百依百顺。

可是宽容也好，也好，都是一居临的施予，无所求者不可摧，肯陪他胡闹河里一起变得淋淋的，却不会彻底沉沦。

卫拂很有耐心，反正他一辈就要在这条河里泡着，总有一天会把石泡、让木开，但这一天来得好像有太快了，他还没见过木开是什么样，一时间被晃得目眩神迷，有懵。

巧如簧的卫相突然词穷，吭哧了半天，有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殿今天好好啊……”

这样就算好吗？

他平时是不是太苛待卫拂了？

玉照夜心里涌起一莫名滋味，摸了摸他的脸：“别打岔，刚才说的记住了？以后不遇到什么事，先顾自己，绝对不能拿命去换任何东西。”

“我知啦。”卫拂嬉笑着低亲亲他，“我会小心的，不让殿担心……”

这傻孩还是没懂。

玉照夜脆扣住他的手，在卫拂自己的心上，让心扑通扑通地撞击掌心，直截了当地说：“我的心疼不值钱，小鹳。”

“漂亮话说的再动听，伤痛落在你上，我也不能替你分担哪怕一丁。”

“最重要的是你，所以我要你珍重已，不是为了你的父亲母亲、你的君王和兄弟，也不是为了我，就只是为了你自己。”

“你多自己一些，就当是我了，行吗？”

以玉照夜的格，这番话够得上“掏心掏肺”，一个刀尖血的刺客苦苦求着风不着雨淋不着的文臣惜命，简直是倒反天罡。

——但这番话竟然还似曾相识。

因为十五岁那年是如此刻骨铭心，而卫拂的记又非常好，于是思绪飞驰，在刹那间回到了不见天日的漆黑地底，生死关，萍相逢的少年刺客也是这样死死地抓住他，声嘶力竭地阻止他崖。

他此生所有的恳求大概都用在卫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