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铲除外戚权臣，趁八月十五祭拜时于碧华阁召见亲信，谋刺大将军殷若望，‘碧华’由此诞生。”

“贺兰真珈遇刺后，各国对‘碧华’的警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加上有细报，‘碧华’实际上已经于众目睽睽之，形同痪，散摊是必然结局。”

“先王迫于各方压力，令解散‘碧华’，原来的各奔东西，有些份暴遭到了报复，有些改换了门，只剩极少数信得过的心腹留在中效命。”

“那几年我们没有名号，也不能留任何指向龙沙的线索，如同隐形。后来风逐渐过去，机缘巧合之，又有些新人陆续加，看起来像一支队伍了，先帝便仿照‘碧华’组建的先例，以据为名，赐名‘夜光’。”

卫拂一怔，继而恍然：“当年我们分别时，你说如果有朝一日想要找到你，可以去辟寒城供奉月神的‘夜光殿’供一枝枸杞，写个愿签系在院里的桂树上，你就会来见我……是那个‘夜光’，对吗？”

玉照夜嗯了一声：“‘夜光殿’是熙宁帝在辟寒城东敕造的皇家神殿，过去也是‘碧华’的联络据之一。”

卫拂仔细琢磨了一“夜光”二字，大概是屋及乌，觉比“碧华”顺耳多了：“很合衬。殿作为‘夜光’之主，这个名字再贴切不过了。”

玉照夜听完就笑了：“拍歪了，卫公，‘夜光’之主怎么算也应该是当今国主，我不过是个听命办事领俸禄的，别被一小恩小惠迷了。”

这人总把上刀山火海说得像吃饭喝那么轻松，救命的大恩大德在他嘴里叫“小恩小惠”。

卫拂没见过龙沙新王，不知他什么样，为人如何，但就算他是玉皇大帝转世托生，英明神武天资非凡，也不可能比玉照夜更适合执掌群刀的主人。

“我才没有在刻意捧，说些心里话罢了。”卫拂不太服气地纠正他，“殿总以萤火之光自许，真要细论起来，你对应的该是月亮才对，人如其名，清净皎洁。”

“我们那边和你们夕陵的风俗不太一样，”玉照夜懒洋洋地：“在龙沙传说里，月神代表着变化莫测，隐匿欺骗，是盗贼刺客杀手之的庇护神。”

“今日初九，这个时候月亮要落山了。”卫拂扶他躺回被窝里，将被角掖好，轻声说：“所以大刺客也不必再奔波忙碌，你该睡觉了。”

玉照夜本来半阖着，闻言睁开一只，奇：“月亮打烟囱里来了，你竟然不黏人了？”

卫拂笑了起来：“我一直在这里，殿睡不好吧？不扰殿清静了。”

其实只要他再装装可怜歪缠一会儿，以今天玉照夜对他的纵容程度，估计最终会松答应让他留。但卫拂见识过他睡觉时有多警醒，比起一时的亲近，他更希望玉照夜能安稳地睡一觉。

黏人过于懂事，玉照夜反而有不适应：“你呢，真去睡柴房？”

“嗯，我在隔柴房打地铺。”卫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隔着被轻柔地拍拍他，“有事叫一声我就能听见。”

不等玉照夜答应或推拒，卫拂抢在他前开调：“别怕麻烦我，当年我给你添了不知多少麻烦，以后可能还要继续添，所以你想怎么支使我都可以，好不好？”

这哪是征求意见的语气，已经近于撒耍赖了，玉照夜怎么敢说“不好”。

“什么也不用顾虑，阿萤，踏实睡吧。”

帐外灯火熄灭了，脚步远去，一声关门轻响后，房间终于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