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被装了的竹筒熨得温，指间有一竹清新的味，可能因为最近总是互相碰来碰去，谢萤对他时不时的摸习以为常，没有躲，只是轻轻着手腕拉来，有无奈地说：“是你非要问，又不让说……无论如何，今晚稍微警醒些，见势不对赶跑。”

有些天生聋哑的人可以发声音，却不能完整地说话；而江鹳则是那一声音也发不来的哑，即便是挂在悬崖边上生死一线，也没过这么清晰的动静。

外面惊雷暴雨，世界仿佛在这场夜雨里撕裂溺毙，滂沱雨声掩盖了他微弱的挣扎呼救，雪亮电光将那影烙在粉墙上，也刻在他惊

更离奇的是，就算外面电闪雷鸣成这样，江鹳居然还没被惊醒。

谢萤生怕他在梦里把自己憋死，刚移过去准备叫醒他，江鹳却蓦然爆发一声短促尖叫，整个人静了一刹，旋即仿佛被活生生扔沸里的鱼，猛地从地上简陋的草铺中弹起来，转向地往谢萤反方向摔了去。

以往总是一招呼就立刻蹭过来的江鹳，这次却破天荒地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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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鹳定地回握，那意思是放心吧，我就是用扛的也带着你一起跑。

一声、尖叫。

整座石都在这声响中震颤不休，岩中簌簌落灰土，谢萤躺着都觉地面在震，实在睡不去翻坐起，模糊视线忧虑地注视着外。

谢萤莫名：“什么，要跟我掰手腕？”

谢萤凝心静气，闭目养神，侧耳听着旁边不远江鹳绵的呼。不知过了多久，风声从低吼陡转为呼啸，刺电光撕裂苍穹，照彻山林，一声惊雷在咔嚓炸开，仿佛有人照着他耳边甩了一记响鞭。

谢萤一愣，伸去的手僵在半空，来不及思考他怎么突然能发声，接着就听见了江鹳摔到咕咚一声，明显摔得重，他赶声：“江鹳？怎么了？”

前两晚谢萤睡得还沉，大概是受伤虚的缘故，夜后外面虽时有动静，却没有频繁地惊醒他。然而今晚雨势断断续续，他心里怀着一分警惕，加上听觉格外灵，被风雨声吵得几乎难以成眠。

他警惕地待在谢萤数步之外，呼颤抖紊，息里甚至带有无法自控的气尖啸，像个即将散架的破风箱。梦中带来的濒死战栗还在跟他争夺四肢的控制权，他死死地盯着那只修的手，前闪动的却是它迎面盖，掐住脖用力收的破碎景象。

谢萤凝眉，低沉地说：“这倒不是最大的问题，我是怕了燕原这些邪门的山，万一大雨冲个泥石……”

他的呼变得很急促，仿佛被扼住咙无法呼一样剧烈地倒气，手脚不自觉地搐，似乎陷了某梦魇里。

江鹳环顾四周，估算了一储备，回报给他：粮足二日，柴足一日。

一场大雨淋一个半，两人坐在火堆前取，江鹳披着谢萤的单袍，捧着盛在竹筒里的慢慢啜饮，里面还加了紫苏散寒解表。谢萤侧耳倾听外面的雨声，眉间笼着一隐忧，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注意不到。

江鹳：……

闪电光闪烁不停，天雷时远时近，一个接一个地当空炸响，轰鸣在空旷山穹激连绵余音，叫人疑心这石会不会在雷声中突然崩塌。

他愁眉锁，也开始真实地担忧起来，毕竟大雨发洪，最先被冲走的肯定是木桩，要不然还是把谢萤拴在腰带上吧。

谢萤说：“雨势很大，但愿别太久。”

江鹳晃晃他的手，在掌心里写：怎么了？

跄歪向他怀里，谢萤及时用肩撑住他，了然地嗤了一声：“让你使坏，了吧。”

江鹳慌慌张张地捂住了他的嘴，祈求他不要再发一些不吉利的声音了。

江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