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耳朵分辨了一会儿，试探地问：“怎么了，你为什么在哭？”

他居然还问为什么！

江鹳一次见到这个品的“铁石心”，一声泣哽在，差憋过去。他好歹记着此刻不能给病人添堵，忍泪摇了摇谢萤的手，假装自己没事。

谢萤反握住他的手腕，多年习惯改不掉，顺手搭在了脉门上，觉到急促的脉搏突突撞着他的指腹，毫不犹豫地戳穿了他：“你心太快，一看就是在说谎。”

江鹳：……

“哦不对，”谢萤说完自己反应过来，仿佛觉得很有意思似地低笑一声，“你不能‘说’谎，我那个也不能叫‘看’。”

江鹳：……

这人是不是天生缺弦啊！

“想说什么在我手里写吧。”

谢萤向他摊开掌心，除了睛无神，他的神态动作和正常时毫无二致，连手掌翻过的角度都是正正好好：“虽然慢，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颤抖冰凉的指尖落细微刺，即使是习武之人满手老茧，掌心也是全最的几个位之一。谢萤在凝神分辨笔画的同时还要克制自己蜷起手指的本能，后脑勺到尾椎骨麻得他坐立难安，不可避免地知到江鹳的每一小动静，间或有温的珠啪嗒落。

太哭了吧。

他有无奈地心想。

掌心里的字迹连起来是“我害了你，对”，没等江鹳写完谢萤就攥起了手掌，把他的歉一并掐断了：“什么叫你害的。”

说完他觉这句话好像有冷，不想让江鹳以为自己是在责备他，又补了一句：“你又没错事，时运不济而已，不必苛责自己。”

江鹳有急切地扒开他的手指，有满腔的歉疚要向他倾吐，谢萤却脆闭着睛把拳藏到后，懒洋洋地说：“不给，泪全滴我手上了，等你什么时候不犯轴了再给。”

火光闪烁，波漾，他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颌线锋利畅，眉目秀，整个人像开了刃的神兵利，质地比玉石更莹洁，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可心竟然得扔个瓜都能沦陷。

他的温柔藏敛，却又如此浅近，终于彻底击溃了江鹳的忍耐。

他扑过去抱住谢萤，埋他肩膀里，无声地大哭起来。

谢萤：“唉……”

光是从脊背的剧烈起伏就能觉到这人哭得有多厉害，连痛哭都不能嚎啕，也是怪可怜的。

谢萤估计他是被吓坏了，伸手搂住他，不知该怎么哄，小心地拍着他的后背：“没事，哭一会儿吧。”

江鹳收手臂，几乎要将他楔怀里，谢萤被勒得险些断气，还在那笑：“嘶……好孩，还知避开伤，但我的肺快要被你挤来了。”

温泪浸透了他肩上单衣，江鹳哭得更厉害了。

谢萤：“……行行行，哭吧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