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落睡山三件

生死一瞬间不容发，摆在面前的两条路简单明了，谢萤其实只需要一个决断：立刻踩着石向旁边跃开，兴许能躲开石回到地面上；或者松手去救江鹳，然后俩人一起在崖底摔成泥。

求生还是求死，这是个几乎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谢萤也的确没思考，果断顺从了自己的本心、或者说此刻最烈的绪——他松手去了。

要是在药师殿外，他说不定还会掂量片刻选一选二，但经历完刚才那些，他的理智已经退位让贤，只剩油然而生的一犟劲：他想杀贺兰真珈就杀了，想烧十相教总坛就烧了，想保区区一个江鹳居然这么费劲，凭什么？

谢萤不信邪，如果真的存在某注定，贺兰真珈早就死了，本用不着他动手；如果这注定能容得穷凶极恶，却容不区区一个哑，那它也没什么值得敬畏的。

他喝的一肚烟、受了那么重的伤，费了半天劲，难最后就图个江鹳自杀？

谢萤年纪轻轻就敢和同伴一起混十相教总坛刺杀教主，所倚仗的除了天赋和脑，还有他一旦定决心、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的执着神——换言之就是这个人犯起犟来没人得了，如果他是猛兽的话，犟大概得有三尺来，得足够编个辫秋千。

指尖上浸染的另一个人的温度还没散去，突然又被熟悉的源覆盖住了。

在半空急速坠落的江鹳愕然瞪圆双，谢萤疾手快啪地抓住他，单臂发力猛地向上一提，将他卷回怀里，右手腰间剑，注全力悍然一击钉石，金石击铿锵作响，于黑暗中迸溅开数火。

江鹳：！

还可以这样吗？

不枉谢萤绕了个大圈偷回那把剑，果然是少有的神兵利，雪刃如快刀劈柴，脆地切石大半，一拉住了自由坠落的两人。

大落石着他们肩呼啸而去，扑通落地底，溅起一片哗啦啦的响。

黑暗中谢萤侧耳倾听，飞快在心里估算了距离，断然：“悬崖面有暗河，离我们不远了，去还有一线生机。”

“抓我，气，我喊你就屏住呼，这回绝对不能松手。”

到了这命悬一线的关，他反而比平常更冷静，甚至没有一句责备，每句话都脆得手起刀落，带着奇异的安定，令人不由自主地听从臣服于他。

江鹳攥他背上漉漉的布料，一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

“。”

他说喊就真的只有一个“”，连“三二一”都没有。江鹳闭上，熟悉的坠落再度降临，但裹缠住他的变成另一个人的手臂——

扑通！

大冲天而起，从这个度来，暗河也就比板砖好一，不算温柔地接纳了他们。

好在河够，这一没直接戳在河底摔断脖。但要命的是地底竟然很湍急，冰凉刺骨的寒像无的大耳刮，得两人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等谢萤想起里有什么时，他的后脑勺已经重重磕在了那块也许是贺兰真珈灵魂托生的倒霉石上。

“咕嘟咕嘟……”

谢萤呛了一大冷，吐两个不甘心的气泡，本来就黑的前再度一黑，意识蓦然断了线。

哗——哗——

河拍岸的声音在梦境里反复回响，像他家乡的涛声，载着浮浮沉沉的回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