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不到是因为你已经被腌味了。”卫拂仿佛觉不到脖上架着的刀一样，把他抓过来前后翻检，最后在他左上臂一抹，蹭了一手新鲜的血痕。

“洇来了吗？”玉照夜看着他摊开的手，又偏看了看自己的黑衣袖，态度淡定得像随手批了个“已阅”，“没事，一会儿就了。”

他是狗鼻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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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无奈地妥协了，摊手：“但是殿，如果不是你非要问个究竟的话，我本来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的。”

玉照夜与他对上视线，静了数息，忽然很玩味地笑了笑。他平时应该不怎么“笑”这个表，神还是冷淡的，只有角敷衍地一勾，看起来有不怀好意的邪气。

“个底吧，”玉照夜客客气气地商量，“你什么时候知的，我们在哪里见过？”

“你要杀了我吗？”卫拂垂看着他握刀的手。

“我也没打扰你，不是么。”玉照夜平静地，“不如说我才是大吃一惊。”

“我知你是‘碧华’的刺客，也知‘碧华’仍在暗中活动。”

“哦。”卫拂说，“那你猜去吧。”

那就是暗中观察他两天了。卫拂叹了气：“我说过就算殿不说实话，我也会设法查清案。”

偶然撞到他前的一桩案，只因为稍有嫌疑，这位清贵文官就亲自登门现场查访，询问证人，甚至在摸清大概后还主动到府衙替办案官员捋清思路——要是夕陵大臣人人都有这个平，那牧衡一统天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你为什么会怀疑许世福是十相教徒？据我所知，十相教在夕陵不算显，一般人不会往这上面想，可你对十相教好像很在意。”

“你昨天门去同世药堂的时候。”玉照夜觉得这人很有意思，明明心里憋着一气、就差扑上来咬他了，可听到话居然还会意识谢，“没想到卫公在侦探破案一上也颇有心得，那位少尹大人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只要他照你给的思路追查去，不愁没有鱼上钩。”

“我只说‘在意’，没说‘恨’，况且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初来乍到贵地，四走走看看是很正常的事，卫公怎么就能笃定那药堂一定有鬼呢？”

卫拂：“……”

俗话说“的怕的，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玉照夜不是没遇到过不合的对手，但破罐破摔成卫拂这样的确实罕见。他一愣神的工夫，卫拂攥住他的手腕，皱着眉问：“车里怎么有血腥味，你是不是受伤了？”

玉照夜嗅了嗅空气，只闻到一芬芳清苦的龙胆香，还是因为他和卫拂离的太近，从对面上飘过来的：“我怎么没闻到。”

“毒瘤人人得而诛之，没什么好说的。”卫拂反问他，“再说我会往这上面想，难不是因为殿先无缘无故跑到人家后院里吗？”

卫拂隐忍再三，这回是真有生气了，恨不能直接一掌糊到他脸上，连

玉照夜手实在太快了，卫拂没来得及躲，也本躲不开，只是蹙起眉心，狐疑地打量他。

玉照夜：？

“幸亏我问了。”短匕像毒蛇一样冰凉无声地贴上了他的脖颈，“毕竟你知得实在太多了，卫公。”

“那要看你的回答。”玉照夜用刀拍了拍他的颈侧，“的局势，我也不想在风都闹太大的。不过等你到了龙沙，想什么都容易多了。”

他三度语，总算是看明白了，玉照夜今天就是奔着刨究底来的，只要自己不坦白，这人就会一直折腾他，直到从他嘴里听到满意的答案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