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没抬，黑睫微扇了扇。

“如果有个很久没联系的人，突然找上了你，说是要见一面，你会怎么办？”

盛冬迟懒倚在镂空木窗边，笑了笑：“老人？还是暧昧对象？”

“还是说，那个教你数学题的老同学？”

时舒习惯了，讲他：“不正经。”

“小时老师。”

“嗯？”

盛冬迟说：“在你开问我的时候，就已经知答案了。”

时舒沉默。

盛冬迟踱步过去，稍稍俯，曲起指的指节，在光洁额上敲了个爆栗。

算账惩罚的架势，落的时候反而轻。

被突然弹了脑门的时舒，神止不住空白地发懵了几秒。

“本事儿。”盛冬迟收了手，“都会告小状了。”

时舒没吭声，掌心从矮枝掬了把白白的雪，朝着后弯腰的男人，就泼了过去。

盛冬迟被泼了满面，也不恼，任由松的雪，从颌和前襟掉落。

只是随意伸了左臂，就把泼完就踩了小半截台阶的女人，一把给捞了回来。

沾了雪的指尖，散漫地勾了女人的尖，跟挠只不听话的猫儿似的。

时舒怕冷，被冰到，被箍着腰躲不开，只能扭偏了：“盛冬迟……你手拿开。”

盛冬迟也没继续冰人，觑她：“三堂会审一小时，够狠心啊。”

时舒偏，看他：“我拿你没办法，盛女士和老太太有办法治你。”

录音暂时拿不回来，也不能白被捉。

盛冬迟懒散地笑：“本来想着逗你两句，就算了。”

“可今儿，不听你嘴里叫声哥哥，这事儿还就过不去了。”

时舒说：“你别想了。”

她警惕地盯着男人，生怕他又冰她。

对峙中。

“舒舒。”传来盛女士找她的嗓音。

时舒说：“再不放手，等会就不是一小时的事了。”

盛冬迟松开箍住女人的细腰。

时舒走了两步，后男人间了声沉笑。

“舒舒，你最好祈祷能一直在盛女士和老太太的底，别落到我手里。”

她扭：“先过了这次再说。”

盛冬迟没跟着去，被覆着绒雪的矮枝上秃了块，刚她薅过来泼人的。

走前，倒还没忘记踩了他一脚。

气鼓鼓的模样，够孩气，也记仇，角微勾了勾。

周六午后，时舒被盛绮曼挽着手叮嘱了好几句，看到人，把她往儿那推。

“去吧，让阿迟顺送你。”

见着面，就想起那段录音黑历史，还没解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