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活生生的人。

于鸣翎而言，这就像是一块向来素的绢帛，如今染上了鲜明的彩，艳艳如尘。

鸣翎忽然想起来，自己跟着王妃的时候，曾经听过她与王爷忧虑的叹息。

那是极早的时候了，殿刚刚降世不久，弱多病，难以养活。王妃与王爷遍寻名医，却始终难以调理殿，最后走投无路没了法，便想起天师观上的清虚真人。

此事本是死当作活医，请了真人前来，而清虚真人看过殿的命，却说这丫娘胎里的时候逢煞星冲撞，少了一魂一魄，因而弱多病，较寻常孩也怯弱木讷些。

破解之法，便是将殿养在观中，以天师观中灵气为她渐渐补全一魂一魄，等到及笄之时，便能与正常人一般无异。

鸣翎不大信这个，当时听过，也不曾放在心上，如今骤然想起来，又觉得这话有几分理，大抵殿是真有天缺。

只是殿所缺的一魂一魄，想必并不是由所谓的灵气补全的，而是她逢他，如天雪，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脑海之中胡思想这些许，然后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召了周围的守卫追上去。

不必跟的太，但是务必要确保殿安全。

便是殿当真是去追她的一魂一魄去了，也不能叫她剩的这遭了损毁不是！

倒是那几个守卫见这位王府的女官姑姑又是一脸如丧考妣，反而过来安她，说是这条他们常走，极为平坦，并无多少起伏之，便是初学者骑亦能驾驭。更何况，来前他们的主便命他们在周遭修整过了，免得车行路颠簸，叫那位小殿受眩之苦。

明锦不知后这些，她生平难得如此执拗冲动一回，竟也真忘了自己何等冒险，骑在上，学着那一日自己从云郗上学的诸多知识，一路骑追去。

只是明锦不知是自己学艺不还是如何，分明觉自己已经跑得极快了，前却还是看不见任何人的影，仿佛再也追寻不到她想要的人。

她喊：“云少天师！”

唯有夜风回应。

她再喊：“云郗！”

连夜风也无了，只留她听见自己渐渐张惶的息。

她心，过往的诸多事，的在她心如走灯一般浮现。

前一片平坦，今夜月尚好，借着明亮的月光，明锦能瞧见前压无人。

也许，前并没有人呢？

明锦拉停了缰绳，侧耳在夜风之中倾听其他的声响。

隐约似乎听见声。

明锦便想起，在天师观后山的冰池之中，第一回瞧见云少天师时的模样。

他面无生气，从容踱湖中，任凭冰霜在他的眉与衣袖生。

少时的小殿会以为那是从湖中生来的仙；

如今的小殿却知晓，他是了无牵挂，一心赴死。

那时候是因何生了一生机呢？

是她的拉着他，说些童言无忌，说要以相许，又非要了自己的玉盒过去，着他答应了自己的事一定要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