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泽轻笑了声：“你只是人族修行者，即便你的杀修得不错，也许此生都仅限于此，连无上境也无法突破，也是弩之末，你有什么办法能杀它？”

圣洁的金光芒充斥天地间。

云晞从容问：“我上的天势已经消失净了么？”

无人看见漂满海萤尸的中，有无数不知名的光芒缓缓浮空，回到天上。

云晞已缓步走到溟涬海中央，站在了启明树前，紫光芒莹莹闪烁。

琨霜收回目光，喃喃：“天还没死。”

“其二，四族能者无数，但无人在我之上，而我恰好愿意四族芸芸众生当中的弑天第一人。”

薄云中似有一只冷漠却疲惫不堪的睛重新现，凝视着溟涬海，转瞬消失不见。

两幻影若有所，回向她看来。

云晞听完他最后几句话，想通了师门之死的一些联系。

琨霜握刀，杀向天上那只灰黑的睛。

时间转，海回落，末世之景也销霁一空。

从溟涬海岸走到他们面前的后世之人，定然在这一路上看见了溟涬海一战的真实始末。得知诸神与天之争，以及天把四族视为草芥，让神明也变成不必思考的傀儡，要么被吓破胆，要么会陷质疑或震撼之中，面前的女却始终冷静傲然，不可思议。

“我只觉得放心。”云晞说，“从此我可以试着用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去杀它。”

极致震悚的响之后，天地死寂，一片空无。

目光碰间，这见所未见的况让云晞觉得奇妙，千年前毁灭力最的两位神明与千年后的杀巅峰者联系在了一起。

琨霜终于开，嗓音清冽空灵，如皓月回的祈乐，并不似刚才那一幕幕过往中所见的冰冷傲：“倘若我说这条线索是留给后世所有人呢？你怎敢笃定是自己？”

在刀上的变化，变得更值得信赖。

云晞朝这两位神明留的神力幻影微微颔首行礼。

云晞嗓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是她特有的自信与定：“其一，对我不公，害我师门，毁我前程者，即便是天，也死路一条。”

夜泽意外的神，琨霜亦重新朝她投来目光。

族一向注重严刑峻法，夜泽朝云晞投来的第一也如审讯，良久，他说：“你曾是天最喜的人，现在却被它彻底抛弃了。”

这一刻，浩瀚无边的苍穹似乎都朝着琨霜重重砸落来，来自天的全力一击凶猛磅礴，与诸神之力锋。

“上神，你没猜对全。”云晞看着他说，“我和你一样，不愿无知无觉，麻木不仁的傀儡，无论风得意，还是消沉失败，我都要去经历一次，犹豫与选择都是自我自己所想。它赐给我许多良机，但经验、技巧、实力，皆由我自己努力挣来，这些东西它拿不走。我的确恨它，但恨的是它无视公正仁义，肆意伤害无辜人。”

云晞说：“二位谋远虑，把远在四族边缘的溟涬海投影于此，还保留一缕神力幻影，不正是给溟涬海一战留的后手，想为我提供一缕线索，倘若天犹存于世，该如何杀它？”

夜泽兴趣：“胆不小，为何想杀它？我猜是因为它给了你无限的偏，赐予你修行坦途，却又将这些全都拿走，因为生生改了你的命轨，也让那些与你密相关的边人也受到无妄之灾，你从跌尘泥，你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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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神力萦绕的刀刃极致璀璨，是在漫岁月中两看生厌却又志同合的朋友们留给她的最大帮助。

琨霜回答：“可我们并没有能够保证杀了它的办

“当然。”夜泽笑了笑，注意着她的表，“你很遗憾？”

原本空无一人的启明树，随着她脚步声的靠近，现了两虚幻的人影，一男一女，安静对坐，如同神殿琼枝玉树的那一幕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