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晞被上百双目光迎接。

那些好奇,震惊，惋惜,振奋，喜极而泣的目光，无一不在向她传递两句话。

你是什么人？

这十年，你为什么不向我们发求助？

这些话并没有任何人来得及问，云晞也只看向面兴奋的问重雪，黑袍白发的男瞬形穿过人群,灵阵－界生的光芒眨间从地面冲天而起，将他与云晞从人群中分隔开。

“原来是你。”问重雪的目光一寸寸牢记云晞的模样，“云晞,若不是你,今日哪怕屠尽孤光,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思。”

云晞看了看昏黄的阵光,灵阵-界生如同开辟了一个特别空间,黄褐的沙尘飞舞在光束之中，像是夕沉落时的大漠。

若观火阵法外的人都看不清对方,也听不见一阵之隔的声音。

她只是淡淡地向他确认：“所有的邪灵都来了孤光？”

“当然。”问重雪仔细观察着她的表,似在模仿和欣赏真正的天生者,忽而一笑,“原来你的目的和我一样，也想在今日将彼此赶尽杀绝。”

云晞绪很淡，尽量不在神与声线中放大任何一丝能轻易把人压垮的疼痛：“你们不是对手,无论是你在我面前,还是剩的邪灵在修行者面前,今日都走不孤光。想要活命，现在就立誓退回血渊,前代修行者留给你们的活路，我辈可以不斩断。”

问重雪终于忍不住了一般，看着她失去血的面庞，稍稍扬起大笑：“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狂妄，云晞，你难要用现在这副离死不远的模样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全盛状态？如果不是，你不妨先想想落到我手里之后，要说些什么些什么，才能让我不折磨你。”

他朝着自己中唯一有威胁的步尘剑看去，这才认云晞手里拿的不是步尘剑，只是一几乎凝实的剑影。

云晞轻声承认：“不是。”

同为虚境实力，与问重雪这一战决不会轻松，第二步尘剑影是她此时此刻在诸多限制能拿的最大实力，但不是她的全实力。

“但足够了。”

云晞持剑杀去。

剑影极快，眨就贴上问重雪衣襟，令人无可逃，势必只能挨一击。

缓缓浮动在阵光中的沙尘骤然间狂飞舞，遮挡了剑尖所指的黑袍，取他的记忆，铺开一片残酷却真实的蜃景。

是云晞两次错过后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血腥气弥漫的一星涧，聚集在一尸旁边啃血的人形黑气，越景清持剑单膝跪倒在地上，微微弯曲的脊背后方，隐约浮现华光湛然的剑阵，迅疾又浩大地向四方铺展开。

这是师尊他准备祭己化作剑阵的那一刻！

云晞目光震颤，失去了两剑影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然一击，快要彻底碎裂。

她向前刺去的剑招却不停一瞬，不偏半分，被击穿的蜃景背后站在原地来不及安然逃脱的问重雪，剑刃斩碎他脱手而的一毒咒，削一条手臂。

墨般滴落的蜃景中，越景清祭阵的一幕也快速消散，云晞余光里却清晰倒映越景清逐渐低垂的颅，手中本命剑的哀鸣声随着剑光的破碎戛然而止，没血泥的半截剑刃也粉碎成沙。

没在蜃景中耽误一瞬去阻止师尊祭阵，云晞不后悔。

持剑者，不困顿于往事，不陷于遗憾，只不退。

否则万骨坑一趟，算是白去。

剑光照天。

问重雪从原地逃脱，脸惨白一片，冷汗黏住发丝不断地往滴落，肩臂传来的剧痛提醒他回过神，惊诧的目光从地上那条染血的右臂缓缓回到云晞上。

他低笑着缓步朝她走近，天地灵气被一只无形的手指划过，写就一符纹，环绕在他周。

“我低估你了，修杀的人怎么可能有心有，云晞，这么说来我们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不如来合作吧，你难就没有什么好奇的秘密？比如，我族怎么会知从血渊来的办法，当年以神重伤你的人是谁，又或者是什么人让你失去一切，变成这样？”

问重雪渗血的断臂涌黑气，凝聚为一条手臂的形状，他笑着朝她伸那只手，邀请：“你和我都有不甘，为什么要忍一个&039;从计议&039;，继续被人玩在掌之中？你我又同是巅峰者，再往上走的无上境只有我才有资格同你讨论。我们会成为最默契，最大的伙伴。”

云晞看着那只诡异的手掌笑了一，只觉得荒唐：“你是认真的？”

“当然。你在我上没有受到杀意，不是吗？”问重雪神坦然而自信，“我今日亲自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放弃那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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