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最大的作用是拉架。

扶曦全岛都禁止弟私斗，唯有大考这几日，考场范围允许弟们为了争夺资源获取积分而比斗，唯一的原则是知晓分寸，不能造成同门死亡或者毁其基。

平时积攒了不痛快的弟们这几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红叶山各都有术法光芒迸溅，比外面噼里啪啦燃的炮仗还要闹。

云晞穿上观察者的隐雾衣，在红叶山之中就能隐匿影，像一片空气一样在山里走了一圈，偶尔拿手里的树枝拨开战意上了死手的弟们，再在手中名册中浮现的名字上减去十分。

工作简单，就是累脚。

云晞刚刚退至红叶山边缘一带讨个清净，蹲膝盖的功夫，铮铮剑鸣声震起脚泥屑，从后方传来。

她翻开明松雪特意给她准备的地图看了看，目光投向后方。

喔，紫叶林，扶曦十大危险禁区之一，落微湖。

林中满地落叶被剑气卷起，化为粉屑。

“孤山鸢，枉我视你为对手，你不反退，竟然成了剑都拿不稳的废。”

林赫站在纷飞的落尘之中，剑指地上的孤山鸢，居临的注视迫孤山鸢本就陷自疑的目光闪烁不止，语气里布满的嘲讽再锋锐一分，“还是说，你本就虚有其名？”

孤山鸢手边的劫尽剑爆发愤怒的啸音，掩在叶屑间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抬眸恍惚地盯着林赫，前全是从起手时的势均力敌到被他的剑影封住走位，最后林赫被一剑击退的一幕幕。

输在姜斐手中，被他戏耍折磨已足够让她到耻辱，今日竟然还输在一个与她同辈同境的手败将的剑！

孤山鸢涣散的思绪骤然收拢，目光藏着霾，抓起劫尽，一剑杀去。

林赫神绷，青锋剑与劫尽撞击的力震痛右臂，灿金的星火从飞速动的剑刃上迸溅成串，照亮他底冲天的怨气。

“孤山鸢，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在望秋原一战前，我本就是扶曦最受重视的弟。你天赋不如我，阅历不如我，脾气心差得更是修行大忌，不过是时运比我好了一星半，凭什么以为你能再赢我一个十年？”

双剑对峙的十字寒光照耀在二人脸上，冰冷的剑气割林赫额前飞扬的发丝，孤山鸢束袖的腕带断裂，衣袖起呼啸风声，劫尽上挑开横挡其上的青锋剑，剑尖抵在林赫的咽。

刺痛比血腥气先一步传来，林赫怒喝一声，惊雷缠绕着剑影，从后瞬间呈现完整形态的剑阵中凶狠地冲撞而，紫雷电与剑气错的光影在孤山鸢瞳中疾速放大，在她后撤时不死不休地追来，以拦腰横斩之气劲将她撞飞。

的山石与树桩粉碎在孤山鸢后，一切景都在她的中疾掠向前，模糊成连绵虚影，唯独林赫盛怒之中又带了轻蔑的目光清晰无比，刺得她眶涩痛。

孤山鸢微微垂眸，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层又一层不断碎裂的冰面上止不住地往坠，落向一个可怕的渊。

耳畔只剩风声，嘲笑般刺耳不绝。

扑通。

四溅开。

林赫错愕地看着孤山鸢落了远的落微湖，挣扎在中，逐渐往沉去的一张脸在瞬间失去血。

湖有什么东西。

落微湖是扶曦十大危险禁区之一。

一凉意顺着尾骨窜上林赫的背脊，他在原地僵了一会，孤山鸢只剩脑袋还在上，像是完全没了力气，双手已经垂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