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地上躺着的两个人送了船里，接着自来熟地把云晞也请上了船。

海面平静，日光温柔，云晞站在甲板上观察着无不在的飘渺海雾。

它们与别用来作掩的雾气不同，既没有毒，也无削弱或致幻的作用，仿佛只是一片缀着细闪金光的纱幔。

云晞右手伸向从海底一丝丝漫上的迷雾，受着它们动的轨迹，与海面温和气象无关，它们竟然来自于海底。

云晞颇为兴趣：“这些海雾是扶曦专门造来阻隔外人通路的？”

这话只猜对了一半，任良宴选择不去纠正。

他双手撑着船舷，微眯着着海风，神惬意：“应该是吧，这海雾不知已经存在了几百年，说不定现在年轻些的老都不知它们的来历。”

九天海掩埋着陵灭的妖骸。

陵灭为上古大妖之首，扶曦最初建立于此，就是为了镇压海底妖骸，防止将来某一天妖力，甚至陵灭复活。

这里的海雾也并非寻常的雾气，而是借助海底镇压陵灭妖骸的异宝的力量，辅以蜃影大阵而生成。不是为了迷惑意图擅自闯的外来人，而是让陵灭妖力困于梦中，永不醒来。

扶曦之人生老病死，更迭无数代，传承至今只剩宗主和老们知晓这些秘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也不打算告诉弟们，一则担心引起恐慌，造成反对与混，二是怕这个消息散播去，别有用心者趁机作。

一本书的设定不可能面面俱到，这个秘密就不在设定之，宗主告诉了他这些，是因为可能用得上他的预占。

云晞收回手，扭看向对面越来越近的扶曦。

在迷蒙的雾气之中，孤岛的廓耸立于海面，桑灵树撑起一团浅浅的金光，像是海上初升的太。

“那是扶曦的圣树，名为桑灵，拜师时需得把生魄的影留在桑灵的一片叶上，代表着接收桑灵的沐泽庇佑，也与扶曦、与同门生死与共，就和青乾的空明灯一个理。”任良宴的声音靠近。

云晞眸光动了动，侧朝他投来一督。

任良宴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熟悉之事如数家珍的坏病还没改彻底，面不改地收了声。

云晞突然问了个毫不相的问题：“任公拜扶曦多久了？”

任良宴想了想，笑着比了个数：“差不多有十年了吧，不才，来的时候是化劫境，现在也还是，估计一辈都破不了逍遥。年姑娘怎么问这个？”

云晞也笑了笑：“只是觉得任公气质特别，随便说几句话都会让人觉得投缘，便好奇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