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晞费了些力气把这一堆尸搬开，血泊之中，少女浑伤痕遍布，已经失去了意识。

随着生命力的逝，少女攥的手掌中有一团还没凝结成满月形的银光雾，正在迅速失去彩。

孤光的传音术，仪景令。

云晞蹲在她旁，治愈咒术的力量运转在掌心，贴上她的。

这陌生力量的注并没能为少女延续片刻的生机，反而让她以为危险再次折返回来，闭的睛里淌泪，蜷缩手指护着仪景令，满是惊恐。

“不怕。”云晞轻轻了她脸上的血污，“是什么人的？”

云晞气息温柔，极像她练习术法时被琴弦割破手指，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呼呼“不痛不痛”的师。

“九昭城……妖……”少女咙里堵着血，嗓音糊不清，闭着的虚弱地抬了抬，最终仍是闭上了，最终咽了气，“救、救他们”云晞从她发间取一支珠，指尖的明离火坠几朵红焰，顺着少女的衣角爬去。

她回到车厢找了只盒来，收了骨灰和珠，随手折断的树枝带一清越的剑鸣声，尘土飞扬的林间多了一条大的裂。

云晞原本想叫车夫帮忙把地上的尸葬地之中，掀开布帘瞧了还在瑟瑟发抖的车夫，放弃了这个念，了些力气把这些惨死的人简单了葬，累得气吁吁。

车在云晞的驱驭跑得又稳又快，赶在日落之时了九昭城。

云晞先在城里找了一家镖局，托人把少女的骨灰送回孤光，之后了一家客栈。

九昭城这几日来了许多外地人，大街小巷闹非常，客栈的大堂里几乎寻不到空位。

云晞找了个临窗的位置与人拼了桌，在等上菜的间隙，扭看向窗外的街。

云晞目光放远，想着孤光少女说的妖。

倘若恰好是天狐族……

天狐族既然选择在九昭城潜藏十年，应当时刻警惕低调才对。

缺了一个大肆杀害那么多人的理由。

“九昭城每年办一次梅月节都要不少钱，姜家真是财大气，今年竟然主动将这笔费用全包了，城主这不得给姜家磕一个？”

“这还不是托了姜家小的福，听说姜家还打算把自家藏珍林里的奇异草也拿来。今年的梅月节，可不止有梅可赏。”

“街上搬来搬去的那些不就是吗？”

云晞凝思的目光从装在街上的各式卉上收回，看向同桌闲聊的人，突然加话题：“姜家小为何要钱力办今年的梅月节？”

“不是姜小钱，是她哥哥，姜家家主。”

左手边一袭青衫打扮的书生纠正了她的话，“听闻这兄妹二人父母去得早，从小相依为命，姜家家主对他这个妹妹视若珍宝，今年的梅月节恰好撞上他妹妹的生辰，便大方了这钱，把这梅月节办得比往年闹隆重，引了不少外地人，也算是万人来贺了。”

云晞适时惊叹，追问：“姜家是什么来，手如此大方随？”

右手边坐着的白胡老人是九昭城中土生土的人，见惯了城中许多有名有姓之人发家或落魄的历史，缓缓介绍：“姜家是外地人，搬来这城里该有十年了，刚来的时候就十分阔绰豪气，买了那边一整条街，修建成了姜家的府邸。”

他说着，手伸窗外指了个方向。

云晞侧首看去，那个方向已经远离了繁华喧嚣的九昭城中心，又是华贵气派的私人府邸，少有人打扰。

这么多年来最闹的时候，恐怕就是成群结队的脚夫吆喝着从姜府里搬草的这几天。

老人夹了一粒生米，白胡随着咀嚼的动作抖了抖：“据说姜家祖上是研究什么医毒虫兽之类的修行者，传了些厉害本事来，姜家家主在自己府上开辟了一大片林，各类天材地宝和奇异植取之不尽，他就凭这些东西发了迹。”

云晞屈肘支着，垂眸细想，十年。

九昭城地西北境，雨稀少，气候冷，离四季分明差得远，也不是什么灵气郁之地。

珍稀的植株对土气候各有要求且十分严格，若是能繁茂的生在同一个地方，要么是姜家有人通控温聚灵的术法，要么用的是百草谷相似的邪术。

她想起来时在山野中见到的那些被追杀至死的人。

若是后一假设，孤光弟没能从妖邪手护住的那些人，是否就差成了姜家那片林里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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