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满手的血腥，听着耳畔叽叽喳喳的吵闹，眸光渐沉。他的本意是隐居山林，他们二人容貌过于众，但凡有心人一打听，便要行踪。

“暂未，不过如今陆世况许不太好，那日接旨时没站稳险些跌倒。”冷杉。

起初陆植在一旁看着，观阿鱼的动作手法，后来渐渐熟悉，开始亲自在前帮阿鱼理鱼。

“大公主和魏侯和离了，和离前将公您行剔除陆氏族谱。”

十月底的云梦泽波涛怒卷，被冷风裹挟着向前，卷起的波浪毫不留地朝着湖岸拍击着。

不时有豆大的雨滴砸落在上，大帽的男人薄抿，毫不在意。

陆植眯了眯眸，淡淡：“继续盯着陆预，一旦有异动，旋即来报。”

“魏侯……”陆植顿了顿，似乎并不在意，“只降了爵，没有抄家放，满门抄斩，倒还真是可惜。”

可看到那落锁的门，陆预眸中的鸷再也压抑不住，当即提剑就砍了门锁。

“京城可有消息？”

另外一个人罢了。

意识地，他寻着那抹淡淡的幽香，去往左边的里屋。

找到那宅院前，陆预提着剑。只是看见从外锁着的门扉时，男人忽地凛了眉。

可她呢？与陆大哥的相，有没有将他当成另外一个人呢？

几经联想，他这才将目标锁在云梦。寻人多方打听消息，最后找来了前这宅院。

不知为何，看见左右两间卧房的那一瞬间，他心压抑许久的郁气莫名缓和了些许。

小湾镇上来了个卖鱼的西施娘，许多人慕名都去买鱼。后来又来了个潘郎相公，每日里男男女女过来买鱼的络绎不绝。

……

与阿鱼分别后陆植并没有去书肆送书，反而迅速去了镇上的一当铺。

好在他还留了一支线盯着荥郑氏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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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植叹了气，将理好的鱼用麻绳系好，递到了阿鱼手上。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二钱碎银，看着冷杉：

陆预沉着脸将些汗巾收了，转又去了另一间卧房。

青柏和杨信皆屏息凝神，不敢去看自己主那难看至极的脸庞。

冷杉低垂着未说话。

但陆预恰恰是栽在这上，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夜雨急促，滴滴答答坠落，打在他的脸上和上，不时汇聚成溪，从他的黑袍蔓延坠落。

“是。”

“陆预呢？死了吗？”

容嘉慧在荥，最后突然改了主意，要去云梦。且暗卫还说容家在寻找多年前在吴地失踪的那位小姑的女儿。

……

打鱼卖鱼是她过去了许久的谋生，也是她所擅并为之欣悦的事。

杨信最后带来的消息是，陆植荆地后突然不见了踪迹。

夜幕将院尽数遮掩了去，看不清里。陆预一剑劈断了正房的门锁，旋即了灯。

陆预拧眉咬牙切齿，握着剑的手了几分，心那阵悸痛又开始发作，疼得他额角青突起。

只是去时，无论他如何探察，始终找不到人住过的痕迹。甚至桌案上都积着一层厚厚的灰，明显比左侧西间厚重许多……

她用过的藕粉帐幔，柜里的汗巾依旧整整齐齐的叠放。

由于车空间有限，阿鱼当初走时只带了几件衣裳被褥。是以，房间的布置大都还在。

一中气十足的询问将阿鱼拉回现实，她毫不犹豫地一刀剁胖鱼的脑袋。

看着她眸底的光亮，陆植绷的角弧度上扬。

瘦死的骆驼也比大，就算他再如何落魄，手上也还有些许铺，不至于叫自己的人来辛苦劳累。

陆植估量着时间，拿着二钱银走了茶馆。

“姑娘，这鱼怎么卖？”

很快他到了阿鱼卖鱼的摊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