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直仰着脖听他说话，别说……脖还真有累。

只有霍今安家，还是一层平层。

男人站在客厅里，光从外照来，空气里细微灰尘飞舞。

应该是那时候留的印象。

宁婉对这条巷莫名有熟悉，“旁边那条岔巷有垃圾堆。”

“我的年少时光，从生到十七岁，就在这里度过。”

“……”人人都说秋别离，秋季伤，霍总的解释倒是别一格。

又是脱的话题。

“那时候支持我努力学习的动力，就是有一天，能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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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

许是察觉自己说了太久，霍今安脸上又现歉然。

“……”宁婉迟疑了会，敲敲脑壳，“我去年还在报社工作，那时候来过铜鼓巷取素材。”

“宁小喜什么季节？”

他说话的时候宁婉一直静静聆听。

父亲念旧，这些年人虽然在国外，但是这老宅，每年都有请人打理。

绝对是。

宁婉被这陡然的话题转换得，一时反应不过来，半张嘴呆愣愣的。

宁婉敢怒不敢言。

只有边角，几丛野草，枯黄倒伏在地上。

“我也喜秋天。”男人回眸，眸光温和柔，“因为秋天意味着重逢，有重逢的喜悦。”

所以院里外净净。

而他的声音，明明淡淡的，却像是从时光另一传过来，透缥缈意味。

大概是被她的蠢样取悦，男人偏笑了声。

“那霍总有讨厌的季节吗？”

红砖，灰墙，冗狭窄的巷。

他的声线很优越，低沉，清冷，有质。

随着男人的讲述，她好像站在时光回廊，亲看到了那些过往。

站在一八五的男人面前，生生矮了一个。

他大二即将国前，回来过一次。

男人笑笑，“讨厌八月，因为八月别离。”

打开门锁推开门，一久未有人居住的尘味扑面而来。

他往后退了两步，微屈靠坐在贴墙放的四角桌边上，“这样会不会好一？”

“说来很矛盾，我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可我最刻的，又全在这里滋生。”

宁婉意识答，“秋天。”

男人视线落在那些落叶，沉眸里乍然涌的绪，宁婉看不懂。

霍今安在嘲笑她的。

霍今安领人门，把单车随意停放在客厅前廊檐。

这况，说霍今安细致贴也是可以的，呵。

霍今安嗯了声，眸幽暗。

她也有一六五，但是为了走路方便，蹬的平底小板鞋。

十几年过去，城中村各独家院落里，已经全建了二三层小洋房。

屋外起了阵秋风，不知哪里的树叶被院，打着卷落地，又在地上翻了好几。

“宁小以前来过这里？”

那条垃圾巷当年被勒令整改清理，从那年开始，再没堆放过垃圾。

好，反应过来了。

“我父亲有疾，靠一辆小吃车把我拉扯大。”

看到他前十七年人生里的酸辣苦甜。

“抱歉，一直站着说话，你脖累了吧？”

说话时低低缓缓的，嗓调沉稳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