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等待的人上，才最难熬。

她压心酸涩，故意玩笑，“原来已经过去一年啦，那你现在已经三了？等熬过考，就能解放了！”

少年立刻把手缩回去，顿了顿，又试探着一往前，指尖停在某虚空里，来回轻抚。

“哎呀你快坐，跟我说说话嘛！”

她在现实里只过了一晚。

他越来越贪心。

“上班当然是完成领导来的任务，日常无聊得很，说这个怕你闷。”

“我比你大好几岁呢，已经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了。”

宁宁年纪二十二，一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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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喊，“宁宁？”

“嗯。”他应，“你睡醒了都些什么？”

指尖不可见的颤。

“你别站着，太了，我仰着脖说话好累。”

宁婉不过佯怒，脸上的笑意，不弱少年半。

宁婉，“……”

“你回来了。”

霍青城甚至能在脑里想象她张牙舞爪的样，像暴躁的猫。

宁婉没力气上桌，脆盘坐在地上，免得老有被人拍到脑袋的错觉。

“在呢在呢，我在这儿。”

霍青城把凳扶起，坐，“这样还累吗？宁宁，你的睛在哪，我想看着你的睛说话。”

“你把手举起来。”她失笑，依着他，“不对，再一，矮一公分，往前半公分，停停停，戳到我睛了！”

他笑了声。

以后也要这样开开心心的笑啊，霍青城。

宁婉使劲挠他脸回击，“好着呢，睡醒了能吃能，你知的，我这是在梦里，梦醒了我哪哪都好好的。”

“你上班要些什么？”

“霍青城，不带这样的，你什么意思？说我矮？我一六五！”女声音少有的带了抓狂意味。

霍青城没动，角扬起一角，“可以闲，我已经保送s大了。”

霍青城的人生里，该多一些这样的笑声。

而霍青城，总是等待的那个。

宁婉，“……”

“你还好吗，宁宁？”少年手又抬一，准在宁婉拍了拍。

“不会，我想听。”

宁婉，“！！！”

“听什么听，霍青城，你一个三生这么闲的吗？还有时间敲电脑、闲聊打？赶复习！”

想知更多有关她的事，所有。

微起伏。

她消失了好久。

他坐着，手臂抬一，就能摸到她的睛，“一米六？”

“睡醒了当然是起床洗漱，然后楼吃早餐，吃完早餐上班。”

笑声愉悦。

他想她，脑里却描绘不她的模样。

“我离开很久了吗？”

说话语速慢，嗓音，南城人。

不过相对以前几次消失的时间来说，好像的确不算久。

“你睫扎我手了。”他说，“宁宁，你怎么这么矮。”

霍青城小升初考试那次后，她再见他，他都已经二了。

“不久，”他角终于，一绽开笑意，像山巅终年冰雪，缓缓化开，“一年。”

在梦里被碾压灵魂也就算了，还得遭受心灵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