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

宁婉写完作业，洗过澡，把房门关上反锁，立刻往床上扑。

爸爸直不起的腰，他来撑。

忍？

不好的预又来了。

霍爸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儿俯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吓得急忙抓住他手臂，“阿城！别这样！不关别人的事，真的不关他们的事——”

后方，是男人嘶声大喊，慌急，悲戚。

霍青城……怎么样了？

许老二家怎么样了？

谁不给他活路，他就杀血路！

“是爸没本事，爸没本事啊阿城……你就忍一回，行不行？”

虽然只在梦里跟这个霍青城接过两回，可她就是莫名相信，霍青城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发疯的。

他绝不允许自己活得那么窝。

纪年，“大门锁了没有？许老二家就在咱家斜对面，别让人跑到我们这来躲，晦气。”

霍青城把站直，低眸看着蹲在面前单手抹泪的男人，底冰冷。

宁婉坐在黑暗里，却怎么都没办法闭上睛，安然睡。

用力从男人手里手，霍青城大步往铜鼓巷去。

没料错，很快纪妈妈王霞的声音就从楼传来，“那个野崽又发疯了，拎着菜刀冲许老二家里就是一通砍，吓死人。他年纪要是再往上几岁，上就能当个劳改犯！”

“阿城你别发火，你听我好好说行不行？真不关人家的事，等、等我把钱赔够了就好了。忍忍吧阿城，忍忍吧，啊？”男人说着说着，睛就了。

斜对面小院里惊叫声、咒骂声还在继续。

她在这里闭上睛，再睁开睛的时候，一定睡醒了。

一定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的事。

跟菩萨许的愿刚落最后一个字，窗外突然传来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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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这个梦得够久了，现实里怎么也该要天亮了吧。

“锁了就行，这破事别，赶回房关灯睡觉，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回厂里开会。”

这也让宁婉有了新的发现。

盖上被前还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地藏王菩萨。

求求快……她真的不想再窝在人小姑娘里。

“我问你是谁的！”霍青城呼急促，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实话！否则我一家一家的找！”

“你、你这孩，别猜，是我自己不小心把摊打翻的——”

尖叫声划破夜空。

纪家小洋房灯光熄灭，在吵闹声中独自安静，事不关己。

可惜视野受限，看不到那边场景。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里的人是活的，即便不在她底，他们也在继续他们的生活。

霍青城拳缓缓攥起，底的怒火越烧越烈，“是谁的？李志伟他爸？许老二？”

要是不把人劝住了，一准大事。

儿什么脾气他能不知？

“……许许老二！”霍爸被吼得心慌，意识回答，话又懊恼不已。

宁婉蹭地坐起，“……”

摁这个猜想，宁婉踮脚走到窗边往外看了。

“锁了，钥匙都放回盆底了。”

……

愧疚，痛苦，卑微，在他脸上织现。

好像只要她还在梦里，这个梦里世界的事就会井然有序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