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 我就在哪里

“轰轰轰——”

本来还是万里无云的天气，毫无征兆地劈几闷雷，夏天的雨来得又急又快，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浇河里，不到半个小时，位被浇得隐隐上浮。

分到照顾安置好席林的警员将席林从地上扶起来，摸了摸他，总觉得这人的像在失温，愣了好一会儿，大声汇报：“他好像有失温了，要抓送医！”

领的队大手挥挥，示意立刻赶把人带到警车上去，暴涨的河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淋成落汤的一行人沿着河面找人，有人已经，在潜去环绕一圈、寻找着人影。

河暴涨后湍急，跟卷叶似的把人带着飘，在雷声、雨声织的夜晚，纪惟舟的名字反复回响。不知过去了多久，岸边才传来“嗬嗬——”的气声。

众人寻着声音过去，纪惟舟脱力了，胡躺在泥泞的河边着气，鼻间只剩河腥臭的气息，他想想觉得恶心，扶着地吐了两，清醒过来后便问：“……席林，席林呢？”

“诶，你先别动——他了，说是失温得厉害，我们同事给他带上警车了，现在应该先去医院了！”

纪惟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他黑的短袖、贴在上，脸被泡白，像刚从里爬来的鬼。

“我去找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夜过，雨大得厉害，纪惟舟跟着警员上了辆警车，由两个警员陪同着去医院，剩的都待在那儿搜人。车坐垫被泡得漉漉的，纪惟舟浑都是，刹车刹停时，他不停蹄地打开车门了去，不由自主地闷咳两声。

“诶——”叫喊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警员对视了，在医院门的光线，清清楚楚地看见纪惟舟背后的衣服上有个，衣料裂开，里面模糊的一片。

纪惟舟走得极快，就跟奔着跑着似的，抓着值班的工作人员就问，有没有看到两个警察带着个昏迷的男人。找人指了好几次方向，他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医院里来回打转，医院现在人也不算少，不少人投惊愕的、不明所以的视线来。

纪惟舟抓人问路，一路阔步。

匆匆追上的警员彻底看清了他的后腰，急哄哄地恨不得扑上去摁住他，两个人立刻揪他：“医生，医生！”

纪惟舟不知从哪里爆来的力气，完全摁不住，拼命地挣了挣，的让他像泥鳅似的从人的手掌了去，后的人撵着他追，直到纪惟舟莽撞地闯急诊抢救室，看见席林躺在床上，鼻尖挂着鼻导。

纪惟舟的瞬间了来，扶着床边扑通一跪来，追着他撵的警员终于赶了上来，在清晰的光线，被个血窟窿的背后完完全全暴来，狰狞得吓人，被泡发后，一圈泡成粉白，里还在汩汩血。

他扶着床呼两气，任由警员、医生手忙脚地扶着他，迅速将纪惟舟送上推床。铺天盖地的痛觉在此时此刻袭来，纪惟舟额前早就已经布着满满的汗，跟雨混在一块，掉睛里，骤然昏厥。

意识逐渐模糊，耳朵里却依旧贯了杂吵闹的声音，纪惟舟的累来的后知后觉，激素褪去后卷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疲累，睛都睁不开了。

席林觉自己的就像一块儿型的、泡大的海绵，里有，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得他四肢都是的，使不上劲。

他这块海绵满了，慢慢地沉到底去，然后看见了草、淤泥，以及一张脸。

席林惊醒，整个人从病床上大汗淋漓地翻坐起来，险些扯到手背上打的滴。

“你醒了？”

席林反应不过来，惊魂未定地吞咽着，隔了半晌才扭看向声音的来源，他将视线投到文嘉上，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文嘉察觉他神中的困惑，不太自然地走到旁边，用壶给自己倒了杯，没主动开解释，气氛有些尴尬。

席林向来也不在乎什么尴尬不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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