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席林双倾斜、贴着地面，结结实实地坐在地上，被捆住的手背在后，沾上了污渍的脸被丝巾遮住大半，只抿着的嘴，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想起自己刚被席满接回去住的那一整年，席满对他的态度老实又唯唯诺诺，又原形毕，摇一变成了绑匪。

“没想起来，这事不是动动手就能知了吗？”席林想起当时刚见完他爸妈，纪惟舟就是这么评价席满的，他问纪惟舟怎么知这么多，纪惟舟揶揄地笑笑，说动动手指就知了，他竭力模仿着纪惟舟的语气，想要从中学到嘲讽的髓。

席林屏了一会儿气，有满肚的话想要问，却又觉得询问绑匪到底想嘛是一件有蠢的事，脚踝的扭伤越来越疼，疼得他没忍住嘶了一声，等待片刻后，实在是等不住，没忍住问：“……要什么啊？”

“咚咚咚——”

席满顿时有些愠怒，阔步走到他面前：“你还说你没想起来！”

席林问的是傻话，得到的回答就是简单的一声嗤笑，他却不生气，不行就算了。

“是吗？”席林不以为意地轻轻问，“你很聪明吗？难不是从小到大读遍辅导班，两个老师的爸妈日以继夜地辅导，望成龙，结果你是考上个什么学校？这么大总有人跟在你后面，爸给你，妈给你，你还指望我给你？”

席林听见纪惟舟的名字，将意识地偏了偏，朝着席满声音传来的地方偏过去，隔着层丝巾，仿佛在跟对面不远模糊的人影对视，问：“不让他来行吗？”

”

他的指关节很快被磨破掉一层，却敲得越来越起劲。

“我小时候在家里，宰猪之前都先要把它放在猪圈里，然后给它喂足够的饲料，让它好好地饱餐一顿，等时候到了，这猪就能宰了。”男人说。

席林不听他的，反骨上来了，抿着使劲儿地对着墙敲。

可席满却莫名其妙地怔了怔，声制止：“少跟他再说话，现在就等纪惟舟来就是了。”

效果果然很显著，原来纪惟舟平时说话语气这么找打。

席林蒙着，嗅觉灵度倒是真的提不少，纵然还隔着一寸，他依旧还是闻到了从对方手掌、指传来的，似生非熟的，纸符燃烧后留的烟灰味，刺鼻又难闻，他皱着眉往后退了退，没说话。

席林再怎么听不别人的弯弯绕绕，也能听对方什么意思，在丝巾艰难地翻了个白：“席满，他骂我是猪，那我就是你猪哥，你是猪弟。”他随扯的，实在是听不去对方这副自大、在上的“宰猪人”心态。

“我去上厕所，你们哥俩好好聊吧。”男人留一句话，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留吱呀吱呀的关门声。

“你现在腰杆得真直，前段时间还跪在我面前痛哭涕。”席林叹了一气，“真搞不懂，你真想杀我？为什么之前不动手？”他话音刚落，忽然停顿住，拧了拧眉。

等人走了，席林才彻彻底底放松来，他拖动着扭伤的脚踝，艰难地调整了位置，靠在背后的墙上，喊了一声：“席满。”

“别敲了。”席满区别对待，在席林发声音的一瞬，就立刻声制止。

席满并没有回答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边的钢，发哒哒哒的动静，从紊的节奏、毫不控制的力，不难听席满此时此刻的状态，不太镇静。席林也跟着他，用指关节使劲儿地逮着背后的墙敲。

“我叫你别敲了！”席满大声，“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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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没认来，唉。”

席满冷笑着：“还没想起来，哥，我一直觉得你从小到大都蠢死了……”

席满好像真要扑上来揍他，席林没挪一，可对方倒也没真的扑上来，怪气地说：“别说得好像爸妈对我好，是我对不起你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