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噎的声音逐渐平静来，依旧无法抑制声音的抖：“你什么意思？”

挣后，却忽然不动弹、站在原地，直直地板着。

“你说得对，我没有帮过你什么，作为朋友我也什么都没给过你。你刚刚笑，我也看明白了，你觉得我说你是我的朋友这句话很可笑。”席林站起，茫然地抓抓发、摸摸脸，不自觉地了一堆小动作，“……所以你别再帮我了。”

随后他开始写属于霍燕的投胎申请，在张不大不小的黄纸上写霍燕的名字、生日期，目前在世的亲人文嘉，以及简短的概况。

“霍燕，走吧。”席林轻声说，“再见。”

席林的世界里有死板的、条理般的概念，可一旦涉及到的问题，大脑就会宕机。文嘉以为席林依旧会像上次那样儿，走个过场似的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但又不会多闲事。

等席林缓过劲儿来，他扶着地板站起来，声音不轻不重：“文嘉，你怪不怪我都可以，你是我的朋友。”

席林抿抿，拿过纸巾，走到文嘉面前捂在他那还在冒血的伤上，给他了血。

席林眨了眨，有突然地笑了，瘦削的脸颊上苹果肌微微鼓起，他迎上文嘉的视线：“随便我吧，我也不知什么意思。”

席林分不清他中究竟有什么，知过段时间就会有人来理霍燕，而霍燕只需要等待就好。

席林在文嘉的嘶吼、声嘶力竭之中走到霍燕边，替霍燕写了一份讣告，找到文嘉家里剩的几件女装，挑了一件霍燕的生前遗烧到了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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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文嘉中呢喃，“毁掉了。再也没机会了，我没机会让你活过来了。”他自言自语片刻，慢慢将僵的视线、心如死灰的睛挪到席林的上。

上面的女人笑得温和煦，是一张漂亮温馨的照片，他扭又看看正在那挣扎的脸，将指尖挪到了女方姓名的位置：霍燕，二十八岁。

可席林就是了。

文嘉却挣扎地厉害，猛地扭动着、崩溃地大声冲他吼：“你什么，你什么！”他太信任席林，信任席林不是个多闲事的人，信任席林本没有所谓的同心可言，以至于他认为席林本不会这样。

席林见他不想，默默地把巾扔掉了，有儿脱力地坐在地板上，跟他面面相觑。文嘉不知什么时候哭了，泪涕纵横，狼狈地重复着单调的话语。

席林没有听他的，在文嘉的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文嘉珍藏的结婚证。

“我走了。”席林走上前，替文嘉把脚上的领带解开了，好让他等

他把属于霍燕的投胎申请烧掉，登上系统确认霍燕死亡、排投胎程。

不准！”

“……是我真正的，第一个朋友。”席林安静地说，“纪惟舟和你，对于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可能以前我不知什么叫重要，可能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明白，但我一直是这么觉得的，现在也这样觉得。”

等这一切都完，文嘉已经滞在原地不动了，他怔怔地看着席林面向的方向，发狂失去理智的霍燕依旧在抓地板，咙嘶哑地大叫。

直到席林完了，他半跪在地上、用巾将那地上的血迹都掉，新旧叠的血迹废了他一阵力气，等他终于净，耳边一阵哀嚎似的痛叫，霍燕从里面挣来了。

席林黑漆漆的睛望着文嘉，注视片刻，将脸撇开了。

“席林，你要是真这么了我跟你没完，我跟你这笔账算不清！谁让你多闲事的，走开，走啊！”

他将手中用剩的东西，全都甩到垃圾桶里去，余光瞥见满脸不可置信的文嘉，他神飘，没了霍燕挠地板的声音，他连她在哪儿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