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你这样的

因为席林的前方从来都是雾蒙蒙的，所以他觉得什么都可以。赤地站在浴室镜前时，他默不作声地把漉漉的发往后拨过去，额来。

席林经常审视这张脸，看得久了、看得习惯了，慢慢地就会觉得这是自己的脸，他看着珠从额往，到边、，然后坠落。

遇见纪惟舟后他比过去重了一，没有之前那么瘦。席林盯着看很久，久到仿佛要在镜面前完完全全定，直到他缓过劲来，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什么都可以。

想要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

席林拿着浴巾拭，把拭得净净，临着浴室之前，对着镜里的人影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让他畜生也好，地狱天打雷劈也好，所有的后果所有的结局他都接受、都承担，让他活得明白，他现在不想活得那么稀里糊涂了。

席林穿好睡衣从浴室走去，走到楼梯旁边，趴在扶手上从上往看：“老公。”

纪惟舟刚把好的外卖布上，听见席林的声音，镇定地“嗯”了一声，结果又听见席林说他不吃晚饭了。

纪惟舟布菜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看着席林：“还是吃吧，不然没力气。”

别到时候了，纪惟舟不想再现比鼻血更尴尬、更戏剧的场景，一也不想。

“不要。”席林还是拒绝。

纪惟舟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了，仰着和他对峙：“你自己来还是我上去带你来？”他对席林很了解，今天是早上的门，大概率中午是没有吃饭的，席林常说没有他吃不饭、吃不了饭，一开始他以为是玩笑话，后来发现席林是真的没他在就不吃。

纪惟舟尽量确保席林一天要吃上两顿，一天只吃一顿的况绝对不可以再现了。席林趴在栏杆上还是没动，有怔怔地盯着纪惟舟的脸，他不应话，纪惟舟就直接动了。

他一步两个台阶走到席林跟前。

“你刚刚还说自己要吃饭，现在又说自己不吃了？”纪惟舟去拉席林的手，牵着他往一楼走，语气笃定地说：“今天在外面没有吃午饭，回来之后连晚饭也不吃？”

席林跟在他后，从楼梯上最后一步来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纪惟舟。

纪惟舟的背结实且宽厚，席林把贴附在他的背上。纪惟舟这时候才终于觉察到不对劲，转直面他，声音放轻了很多：“怎么了。”

“你喂我吃吧，我不想动手了。”席林在他怀里拱了拱，“辛苦你了哦。”

纪惟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席林吃完饭后，纪惟舟说要去把刚才在的木工摆件完，他手上在的是个给安小乐的小熊猫的摆件，席林就蹲在旁边认真地看。专心的纪惟舟瞥瞥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已经雕好的、昂首气宇轩扬的小猫来。

已经上过颜，是橘白的，两个珠黑漆漆，尾翘得很。橘白小猫被递到席林前，纪惟舟给小惊喜的时候面不改，自然到像是凭空捡的。

席林：“这是我的吗？”

纪惟舟其实已经把小熊猫刻好了，就差上，他收拾收拾拍净手，难得有不太自然：“嗯，几个都是。”其实只了橘白小猫和小熊猫。

安小乐今天提想要个熊猫的时候，纪惟舟本来想去商场里直接买一个，后来转念想到席林，还是决定自己亲手两个。他小时候打发时间的时候就喜玩木雕，太久不手很生，雕废了好几个。

席林现在手上拿的这个最可。

席林把它托在手里反反复复看了好几圈，最后在小猫底的位置看到个“林”字，他怔了怔，在那个“林”字和纪惟舟之间来来回回看。

“怎么？”

“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字。”席林托着它，把略微垂了，“不要席也不要林，什么字都可以。”

纪惟舟沉默地看着席林，抬手把小猫从席林手里拿了回去，揣回袋里。

席林看着纪惟舟开始收拾东西，找补地解释：“我很喜的，老公，你还是给我吧。”

“次再给。”纪惟舟说，“换了字再给。”

正好纪惟舟也觉得这个得还没那么可。

纪惟舟收拾完后就去洗澡了，席林从自己的行李里翻箱倒柜地找，最后把之前文嘉拿给他的符都拣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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